没有询问,没有质疑。
沈墨几乎是颤抖着接过那根带着凉意的银针。针很轻,在他手中却仿佛有千钧重。“多谢。”他哑声道,立刻背转过身,用身体挡住大部分视线,只借着篝火的余光,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掌心的荷包上。
苏雨荷似乎明白了什么,抱着孩子,默默挪动了一下位置,用身体为他做了进一步的遮挡。
沈墨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他用指尖找到那个细微的凸起,将银针尖端小心翼翼地探入荷包内侧紧实的针脚缝隙。他不敢用力,生怕损坏了里面可能藏着的东西,也怕弄出太大动静。
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他能感觉到身后几道目光的注视——有关切,有疑惑,或许……也有冰冷的审视。
终于,在挑开了几根极其坚韧的丝线后,那个被巧妙缝死在夹层里的东西,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角落。不是纸张,更像是一种……极薄的、柔韧的皮质?
他心跳更快,用银针和指甲配合,一点点,一点点地将那东西从夹层里剥离出来。过程缓慢而煎熬。
当那东西完全落入掌心时,沈墨借着火光看清了它的全貌——确实是一张鞣制得极薄的、约莫两指宽、三指长的浅褐色皮子,对折着,边缘有些磨损。
他屏住呼吸,用颤抖的手指,将皮子轻轻展开。
皮子上,是用极细的墨笔写下的小字,密密麻麻。字迹熟悉而隽永,是母亲的笔迹!
他迫不及待地读下去,目光急速扫过那些蝇头小楷。开头的几个字,就让他如遭雷击,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墨儿,若你见此信,恐沈家已遭大难,汝父亦恐不在人世。莫要全然相信……”
后面的字迹,似乎因为书写时的心境激荡,略显潦草,内容更是石破天惊!
“……汝父之事,恐与‘青霞先生’遗物有关。当年……郑家不过前台傀儡,背后另有主使,势力盘根错节,牵扯甚广,疑与……宫内有关……”
宫内?!
沈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郑家背后,还有黑手?而且可能牵扯到……皇宫大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