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正的赌博,将性命交给几根不知能否承受重量的老藤和未知的坡底。
观墨第一个尝试,他一手死死抓住一根粗壮些的藤蔓,用脚试探着,将猎人的身体尽量贴近岩壁,一点点向下滑去,碎石哗啦啦地在他脚下滚落,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
接着是护卫,然后是沈墨和苏雨荷带着沈勇。每一步都惊心动魄,松动的石块随时可能让整个人坠下,湿滑的苔藓让人难以着力。孩子似乎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在被捂住嘴的情况下发出了呜呜的、小兽般的哀鸣。
沈墨的手臂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指甲因为死死抠住岩缝和藤蔓而翻裂出血,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能听到下方观墨和护卫沉重的喘息,能听到赵虎在上面低沉的催促。
就在他们几乎全部没入陡坡,只剩下赵虎还未下来时——
“嗖!嗖!”
两支利箭,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猛地从浓烟边缘的方向射来!一支“夺”地钉在了平台边缘的岩石上,火星四溅!另一支,则擦着赵虎的头皮飞过,带走几缕发丝!
敌人反应过来了!烟雾并未完全迷惑他们,至少有人判断出了他们的意图!
“快下!”赵虎咆哮着,不再顾及隐蔽,猛地向陡坡下滑去,同时挥刀格开了紧接着射来的第三支箭!
下方的沈墨等人心中骇然,下滑的速度更快,几乎是连滚带爬。
混乱中,被观墨和护卫拖拽着的猎人,身体在岩壁上重重磕碰了一下,他闷哼一声,竟从剧烈的痛楚中短暂地苏醒过来。
他涣散的目光扫过眼前危急的局势,扫过正在拼命向下滑逃的众人,最后,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一个极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字眼,混着血沫,从他齿缝间挤了出来,飘散在带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夜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