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残寨

洞穴内,只剩下劫后余生般粗重起伏的喘息声,和洞外隐约传来的、不甘心的追兵搜索的细微动静。

黑暗中,沈墨靠着冰冷的石壁,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和极度的疲惫,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猎人在昏迷前吐出的那两个字,如同鬼火般在他脑海里跳跃。

青鸢。

这到底是什么?

他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青,是姓氏?鸢,是鸟,是风筝,还是……某种代号?

母亲密信中提到“青霞先生遗物”,猎人疑似姓“青”,如今又出现“青鸢”……这几者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深刻的联系。

他下意识地再次看向昏迷的猎人。黑暗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蜷缩的轮廓,那沉重的、带着痛楚的呼吸声,证明他还顽强地活着。

这个人,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他的剑,他的身手,他的来历,他为何几次出手相救,又为何在生死关头,念出“青鸢”……

沈墨轻轻挪动身体,靠近了猎人一些。借着从洞口藤蔓缝隙里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夜光,他能看到猎人脸上那歪斜的黑布,以及黑布边缘露出的、紧抿着的、失去血色的嘴唇。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猎人腰间。那柄青色的剑依旧佩在那里,即使在黑暗中,也似乎散发着幽幽的冷光。剑柄上缠着的丝线,在微弱光线下,隐约能看到极其细密的、某种特殊的编织纹路。

还有他那个皮质的小囊。

一个念头在沈墨心中升起。或许……答案就在猎人自己身上。

他犹豫着,手缓缓抬起,向着猎人腰间的皮囊伸去。心跳如鼓。

他想知道,这皮囊里,除了伤药和工具,是否还有别的,能揭示“青鸢”,揭示他身份的东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皮囊系带的瞬间——

猎人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带着痛楚的呓语,不是“青鸢”,而是另一个更加破碎的词:

“……不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