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这边刚铺好路,那边隆昌号果然因为船运紧张,开始悄悄联系外部船只。那小头目的船队“恰好”符合要求,又“恰好”表示最近接了个南边客商的急单,手头有空船,可以帮忙。
两边一拍即合。隆昌号的人大概觉得这小船帮翻不起浪,又急着运货,也没细查那“南边客商”的底细,便定下了合作。
计划的第一步,成了!
沈墨让赵虎混入了那个小船帮,作为押货的伙计之一,参与这次运输。目的不是真的运货,而是借此摸清隆昌号运输这类“紧俏货”的流程、交接地点以及……最好能接触到经手的人员,看看能否套出点关于账目或信件存放的蛛丝马迹。
赵虎出发前,沈墨特意叮嘱:“赵叔,咱们是去‘做生意’的,不是去拼命的。多看,多听,少说话,安全第一。”
赵虎咧嘴一笑:“公子放心,老赵我晓得轻重,保证把他们的底裤颜色都……呃,是把他们的路数都摸清楚!”
几天后,赵虎顺利返回,带回来不少有用的信息。隆昌号对这批货看管极严,交接都在夜里偏僻码头,对方来人也都蒙着面,看不出身份。但赵虎机灵,跟船帮里一个常年受气、对隆昌号不满的老船工混熟了,几碗酒下肚,那老船工抱怨时透露,隆昌号所有重要的票据、账本,都由钱主事的心腹账房掌管,平时就锁在总号后院那栋独立的小楼里,那里守卫最多,等闲人根本靠近不了。
小楼!独立小楼!这和信息对上了!
沈墨精神大振。知道了具体地点,事情就好办多了。
硬闯不行,那就……让他们自己乱起来,制造机会。
沈墨再次祭出他的“流言大法”。这次,流言更具针对性:
“听说了吗?隆昌号那批紧俏货,在海上被漕司衙门扣了!”
“不对吧?我听说是在三江口外面就被查了,人赃并获!”
“钱主事急得火上房了,正到处找关系平事呢!”
“他上面那位要是知道这事办砸了,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