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严松猛地睁开眼,精光四射。
“干……干爹……”严禄声音发颤,噗通跪倒在地,“落……落霞镇传来急报,柳文渊……被漕运衙门拿了!咱们派去白云观的人……也失手了!胡巡检……胡巡检带着人证物证,已经……已经快到京城了!”
“废物!”严松猛地一拍茶几,霍然起身,脸上肥肉气得不停抖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那密信若落到皇上手里,你我都要掉脑袋!”
他深吸几口气,强压下怒火,眼中闪过狠毒之色:“不能让胡巡检进城!更不能让他见到皇上!立刻派人,在城外……做了他!要做得干净,像是遭了匪患!”
“是!是!儿子这就去安排!”严禄连滚爬爬地起身,眼中也满是杀机。
然而,他们还是晚了一步。胡巡检深知此行凶险,并未走官道,而是绕行小路,昼伏夜出,并且提前派出了多批疑兵混淆视线。当严禄派出的杀手在几条可能的路径上扑空时,胡巡检已经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沈墨事先提供的几条隐秘路线,悄无声息地抵达了京城西郊,并通过一位与他有旧、且对严松父子早有不满的御史,将密信和部分证据,直接递进了通政司,直呈御前!
深夜,养心殿内灯火通明。
年轻的天子看着御案上那枚从白云观截获的细竹管、柳文渊的供词、以及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私矿账目,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尤其当他看到那密信上熟悉的、属于严禄的密语印记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好!好一个严禄!好一个严松!”天子猛地将竹管摔在地上,声音如同寒冰,“朕的漕运!朕的矿税!竟成了尔等阉奴的私库!真是狗胆包天!”
“陛下息怒!”侍立一旁的秉笔太监和几位心腹大臣连忙跪下。
“息怒?朕如何息怒!”天子怒极反笑,“传朕旨意!即刻锁拿内官监掌司严禄,查封其所有宅邸、产业!司礼监掌印严松,暂停职务,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门半步!着三法司会同锦衣卫,严查此案!所有涉案人员,无论官职高低,给朕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