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烟波浩渺,岛屿众多,便于隐藏,且水路四通八达,私炼的金属易于从水路散出。丹徒乃运河枢纽,旧库改造,挂靠织造局名头,既隐蔽又能利用官方漕运渠道。杭州‘梅坞’地处丘陵,临近钱塘江支流,且‘徽州米商’的伪装,利于将货物混杂在粮食运输中……”沈墨的手指在地图上三个点之间划动,“这三个点,可能不是独立的,而是一个网络!吴江或许是原料粗炼或秘密囤积点;丹徒是借助官方渠道的中转和精炼点;而杭州‘梅坞’,地处富庶的杭嘉湖平原边缘,水陆便利,很可能是最终成品储存、分销,甚至……是‘船锚’组织在江南的一个重要指挥或财务中心!”
这个推断让赵虎和观墨精神大振!若真如此,他们可能已经摸到了这个庞大组织在江南的核心架构!
然而,敌人的反应也更快了。在沈墨等人分析情报的当夜,死亡威胁再次降临,而且方式更加惊悚——次日清晨,客栈掌柜战战兢兢地送来一个匿名包裹,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三颗用石灰腌过的、死不瞑目的人头!正是之前被擒那三名“暗礁”刺客中,两个中了麻箭的和那个招供的头目!
包裹里还有一张纸条,上面用血写着:“叛者此刑,阻者同罪。弃查,可活。”
赤裸裸的示威!不仅杀了俘虏,还将人头送回,意在震慑,也表明对方在落霞镇乃至官府内部,仍有眼线或渗透能力,能如此精准地找到俘虏关押处并下手!
客栈内外顿时人心惶惶。
沈墨看着那三颗狰狞的人头,脸上却并无惧色,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
“他们急了。”沈墨对赵虎和观墨低声道,“杀俘示威,是想让我们恐惧退缩。恰恰说明,我们对吴江、丹徒、杭州的调查,已经严重威胁到了他们,他们不得不采用这种极端手段来争取时间,或者逼我们犯错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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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我们是否要立刻转移?对方能杀俘虏,也可能对您……”赵虎万分担忧。
“不转移。”沈墨果断摇头,“不仅不转移,我们还要大张旗鼓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