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墨拾起册子,快速翻看。里面不仅有详细的冶炼配料记录、产出清单,更有几页记载着与“吴江来料”、“仁和提货”的往来明细,以及几笔数额巨大、代号为“锚银”的支出记录,收款方赫然写着“京·刘府”!
“京·刘府”!刘瑾!
铁证如山!丹徒旧库,不仅是私炼军械的工坊,更是“船锚”网络在江南的重要生产和中转节点,并且直接与京城的刘瑾挂钩!
观墨强压心中激动,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必须立刻将人证物证转移。他命人将主要工匠、工头以及所有账册、部分成品半成品迅速打包,准备从水路秘密押走。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撤离时,异变突生!库房深处,一面看似厚重的砖墙,突然发出“扎扎”的闷响,向内旋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比外面更浓郁陈旧的血腥气和金属冷却油的气味扑面而来!
里面还有人!而且有密室!
观墨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枚飞镖射入洞口,同时厉喝:“戒备!”
洞口内传来一声闷哼,随即是重物倒地的声音。观墨持刀小心翼翼靠近,只见洞口内是一间更隐蔽的密室,空间不大,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标注着复杂符号和线路的地图(似是矿脉分布及运输路线),桌上散落着一些信笺和一枚……青铜铸造的、拳头大小、造型古朴狞厉的鬼头船锚雕像!雕像底座上,刻着一个清晰的“七”字!
小主,
“礁石七”的身份信物?或者说,是“暗礁”在丹徒负责人的信物?
而地上,一个穿着绸衫、文人打扮的中年男子胸口中箭,奄奄一息,手中还紧紧攥着一封刚点燃一半的信。观墨眼疾手快,扑灭火焰,抢过残信。信上只有寥寥几字,但内容触目惊心:“……事急,丹徒曝,弃窖,毁迹,全员转入‘海巢’……锚令。”
海巢?又是一个新的代号!而且似乎是比丹徒、吴江、仁和更隐蔽、更高级的据点!
那文人模样的男子挣扎着抬起头,怨毒地看着观墨,嘶声道:“你们……惹了不该惹的……‘海巢’……不会放过……”话音未落,便咽了气。
观墨心中凛然。丹徒据点被端,但似乎捅出了一个更深的马蜂窝——“海巢”!他不敢耽搁,立刻将雕像、残信、地图等所有新发现的物品全部收好,带人迅速撤离,并按沈墨事先交代的紧急预案,通过秘密渠道,将最重要的证物和简要情况,以最快速度送往沈墨所在的货栈暗桩。
丹徒惊雷炸响的同时,落霞镇的“好戏”也到了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