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海上。
观墨站在“海隼号”船头,用千里镜仔细观察着“鬼愁屿”西侧的火光和随之而来的骚动迹象。“公子料事如神,火果然烧起来了。”他低声道,“那俘虏回去后还真有点用处。”
沈墨的计划正在生效。纵火制造混乱,留下疑似的“内奸”标记加剧猜忌,再辅以外围的“示弱”后撤,让“海先生”疑神疑鬼,疲于应付内耗。
“郑船长那边有消息吗?”观墨问身边副手。
“刚接到鸽信,登莱水师前锋已过黑水洋,最迟两日可抵达预定海域。浙江水师主力也已分出部分战船,摆脱‘花鸟山’的纠缠,正在向这边靠拢。”
“好!”观墨精神一振,“传令各船,保持现有阵型,继续监视,但不得主动挑衅。等南北水师合围之势成,便是总攻之时!”
他顿了顿,又道:“派两条小船,带上锣鼓和特制的‘鬼火’(浸了磷粉的易燃物,可在水面短暂燃烧),绕到‘鬼愁屿’东侧,隔得远远的,敲一阵,放几把火,然后立刻撤走。动静不用大,但要让他们看见,尤其是让码头那边的人看见。”
“佯攻东边?为何?”
“虚虚实实。”观墨道,“西边刚乱,我们又在东边弄出点动静,让他们搞不清我们主攻方向,也不敢把西边的守卫全调回来。更要紧的是,给码头那些想跑的人,再加把火,催催他们。”
小船领命而去。约莫一个时辰后,“鬼愁屿”东侧的海面上,突然响起一阵急促怪异的锣鼓声,几点幽绿色的“鬼火”在海面跳跃燃烧,虽然很快熄灭,但在漆黑的夜里格外扎眼。立刻引起了码头和石堡方向的警觉,几处炮台甚至传来了炮弹上膛的沉闷声响。
石堡内,“海先生”接到东侧异动的报告,脸色更加阴沉。西火未熄,东边又来?朝廷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是真有内应指引,多点开花?还是纯粹的疑兵之计,逼他分兵?
小主,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立。外有大军压境,内有奸细作乱,手下人心浮动,就连这经营多年的海岛堡垒,似乎也变得不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