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出去,我唐家的脸往哪搁!
“好,好得很。”
唐之荣气极反笑,“我唐之荣为官二十载,自问清廉勤勉,一生谨慎,从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报应!”
他看向满脸泪痕的金氏,正待喝骂两句,瞟见她肚上血痕,却突然软了心肠。
只见他单手拉起金氏,稍微缓和了语气:“别哭了,老夫自会为你做主。”
说罢,他径直走到目瞪口呆的唐玉郎面前,抡圆了胳膊,“啪”一声脆响,一记耳光结结实实抽在唐玉郎脸上。
唐玉郎被打得眼冒金星,他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金氏,却见她哭得好不伤心,仿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这才知道,自己终究太嫩。
唐之荣看着儿子那副窝囊相,心里鬼火直冒。
他何尝不心疼这独子?十五个女儿后才得来的香火,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可这孽畜先惹下累及满门的泼天大祸,还和六房不清不楚,如今又来撩拨自己最喜欢的小八!简直不当人子!
“若非...若非上天垂怜,给你留了活路,”唐之荣咬着牙,“老子现在就劈了你!”
说着,他深吸一口气,稍稍压下怒火,指着唐玉郎道:
“你给老子听清楚了!老子现在押你去从军!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你若再不知悔改,通不过这场考验!”
他一字一顿,“我唐家满门,乃至阖族性命,将皆覆于你手!”
唐之荣之所以始终不告诉儿子他那晚得罪的是当今天子,实在是因为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以这孽障的德行,他若知道自己骂了天子还能全身而退,必将此事当成丰功伟绩,四处吹嘘。
届时,只怕神仙临凡也救不了唐家!
而唐玉郎闻听此言,当即愣住。
从军?
自己不过是调戏了一下姨娘,虽说有一点不对,可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但转念一想,自己正愁家中憋闷,若能去军中,没了父亲管束,天高皇帝远,凭他唐衙内的名头,那些丘八还不得把他供起来?
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总比关在柴房里强!
至于什么“唐家满门”、“阖族性命”,老爹每次都危言耸听,他早已听得耳朵起茧,浑不在意。
他忙不迭点头:“是是是,男儿志在四方,从军报国也是正途,孩儿一定在军中好好效力,光耀门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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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荣看着儿子那副蠢样,只觉心累,朝身后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