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难兄难弟

他想喊,却一口气憋在胸口,发不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军营大门在身后关闭,父亲和张伯伯的身影消失在门缝里。

......

两刻钟后,天色彻底黑透。

军营深处,一处被火把照得通明的校场上,突然响起刺耳的竹哨声,紧接着是粗野的喝骂:

“没吃饭吗?!沈伯杨!给老子跑起来!快!”

“唐玉郎!你他娘的装死是吧?!再不起来,老子今天就把你埋在这里!”

“就你们这两堆怂囊烂肉,也配称男人?也配劳动大帅亲自过问?!我呸!”

“啪!”

“啊——!”

“我爹是......”

“我他妈管你是谁!在这里,老子就是你爹!你他娘的耽误老子操练,还敢在老子面前装大尾巴狼!今天老子不整死你,就不信项!快!给老子快点!”

“啪!”

“啊——!”

“哟!还敢瞪老子,再加半个时辰!不服?”

“啪!”

“啊——!别打了!服!我服!”

“还有你!听说你他妈的连我大哥都敢动!老子倒要看看,你他妈的有几条命够老子折腾!快!”

“啪——!”

校场中央,两个身影在齐膝深的泥坑里挣扎。

他们穿着棕灰色粗布短打,满身泥浆,正合力扛着一根圆木,在泥泞中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

这两个不久前还在西湖边吟风弄月、调戏妇女的公子哥,此刻却成了泥坑里打滚的癞蛤蟆,在皮鞭和咒骂中挣扎哭嚎,不时摔倒,然后迎来更凶狠的鞭打和咒骂。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

子夜时分,喧嚣了一晚的校场终于沉寂下来。

一间弥漫着汗臭和脚臭的大通铺营房内,鼾声四起。

唐玉郎躺在硬邦邦的铺位上,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哪里睡得着。

他想家了。

下午被岳云拎进军营,接着便是没完没了的操练,挨打,然后被扔进这个“丙字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