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收回目光,抬头问道:
“岳飞醒了没有。”
“回禀官家,岳少保尚未苏醒,太医院已经按陛下的法子给少保用过药了。太医令说,能否熬过去,要看天意了。”
赵构闻言,心中大急。
“天意?医者误治,致死者绞!告诉他们,救不回岳飞,太医院的招牌,朕亲自去拆!”
冯益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老奴领旨,领旨。”
“岳云、张宪伤势如何?”
“回官家,太医说伤势已经稳住,目前脉搏平稳,后续还待观察。”
“传朕谕令,将岳飞、岳云、张宪移至‘垂拱殿’偏殿。”
“老奴领旨。”
赵构抬手指向一只木盒:“带上这个,今日朝会,朕要给秦相国看个宝贝。”
冯益正待答话,宫墙外钟鼓齐鸣。
赵构整了整衮袍,大步走向垂拱殿。
晨光中,他的背影被拉得老长,像柄出鞘的利剑。
剑锋所指,正是那站满软骨头的朝堂。
......
“陛下变了。”
“变了好!岳将军有救了!”
“嘘!小点声,当心旁人听见!”
宫女们望着官家远去的背影,忽然发现官家今日未戴玉环,而是系着条玄色丝绦。
那分明是出征才用的颜色!
......
垂拱殿中,文武百官已然列队等候。
左侧,首相‘秦桧’站在文臣之首。
右侧,枢密使‘张俊’站在武将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