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台上胡姬正拨弄着琴弦,清歌婉转:
“......日上花梢,犹压香衾卧。
暖酥消,腻云弹,终日厌厌倦梳裹。
无那。
恨薄情一去,音书无个。
早知恁么,悔当初、不把雕鞍锁。
针线闲拈伴伊坐。
和我。
免使年少,光阴虚过......”
在台上胡姬婉转的歌声中,赵构找来茶博士,依着幼娘,点了两盏“缩脾饮”。
一会功夫,茶饮上桌。
赵构刚端起茶杯,就听台上“啪”的一声脆响。
满场茶客的私语戛然而止。
赵构抬眼看去,台上胡姬不知何时已经退下。
此刻,戏台中央的方桌后,说书人一袭灰色长衫,左手执折扇,右手握醒木,咳嗽两声后,开口说道:
“列位看官!今日不说那前朝旧话,单表一桩六月飞霜、乾坤倒转的惊天奇闻!”
“啪——”
醒木拍响,说书人音调陡转。
“且道那临安城南,本是软骨一堆!谁曾想咱们的官家,一夜之间,竟似换了心肺!”
说到这里,说书人故作停顿。
台下众人全都伸长了脖子,凝神静听。
就连李幼娘也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向台上。
那模样,显然是为台上那人深深捏了把汗。
赵构也不由得一怔,阴差阳错,竟然听到了自己的评书,他不由得竖起了耳朵。
就听那说书人说道:
“话说昨夜,寒风凛冽,滴水成冰,那九重宫门落千钧!只见一道黑影,裹挟风雷,直闯森罗殿,杀入大理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