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之流权倾朝野时,御史台为其鹰犬者,还少么?”
此言一出,脸红者大有人在。
何铸仔细思量,只觉官家所言直指要害。
他肃然起敬,弯腰道:“陛下明鉴万里,是臣思虑浅薄了。”
接下来,又有数位大臣出列奏对,或主监察,或主细法,或主道德教化……皆引经据典,言之凿凿。
赵构仗着超越时代的学识,逐条批驳。
他逻辑严密,往往一针见血,将那些看似完善的前朝旧策,批驳得体无完肤。
殿内之人,无论是出言献策的大臣,还是旁听的官员,无不叹服。
到得后来,洁身自好的官员一脸茫然,只觉这贪腐之疾,无药可医。
贪腐成性的官员则暗自揣度,陛下思虑深远又能如何?谁当官不是为钱?只是贪多贪少而已,这千年积弊岂是陛下一人可破?
一时间,垂拱殿鸦雀无声。
在这寂静中,赵构突然发问:
“水至清则无鱼?”
殿中无人作答。
“此言大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