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纪清漓第三次举杯,声音恢复了清亮:
“三杯敬浮生!‘人生苦短,譬如朝露。’能于此除夕良夜,与诸君共聚一堂,听琴观舞,品诗论画,岂非天赐之缘?”
“浮生若梦,为欢几何?今夕何夕,见此粲者!诸君,且尽杯中酒,莫负好时光!”
说罢,她脸带笑意,再次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好!好一个‘莫负好时光’!”
台下轰然回应,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赵构也不禁被她这份洒脱感染,将其纳入麾下的念头越发强烈,至于要她做什么,那不重要,哪怕让她陪自己喝喝酒,聊聊天,也是好的。
第四盏酒满上,纪清漓脸上洋溢着节庆的喜气:
“四杯贺新岁!‘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旧岁将除,新元伊始,奴家携四位小娘在此,代临安十八楼及南瓦上下,恭祝列位:身体康健,万事顺遂!福寿绵长,财源广进!新春纳福,吉祥如意!”
“愿诸君前程似锦,鹏程万里!愿此良缘佳话,岁岁年年!愿山河无恙,人间皆安!请诸君,满饮此杯,共迎新岁!”
她看向四个清倌人:“亦祝四位娘子,芳华永驻,皆遇良人!”
说罢转身仰首,将杯中酒缓缓饮尽。
灯火下,那染着蔻丹的纤指托着杯底,雪白的脖颈微仰,喉间轻动,风情万种。
台下气氛瞬间被点燃,应和之声如潮,祝福声、笑闹声、干杯声响成一片。
“饮胜!”
“同庆!”
“说得好!”
连赵构也被这新春喜气感染,和韩春松、刘素云一起,再次痛饮了满杯。
而台上的渡晚晴轻轻捧着酒杯,对着赵构的方向微微一抬,缓缓饮尽。
四杯饮罢,纪清漓从等候在侧的管事手中,接过了那张决定四人最终命运的洒金笺,素手轻扬,轻轻展开。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于她的唇齿之间。
“诸位恩官!今岁花魁评选,最终花牌之数,已然落定!”
全场屏息。
“传胪之位(第四名)——”
她目光投向冷月仙,“北厢春风楼,冷月仙娘子!得花牌,三千八百八十四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