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梦得颔首道:“陛下圣明远迈前古,不仅军政大事,便是民生经济,亦有良策......日前提出的反腐三策,更是直指吏治痼疾......”
刘锜呆呆的听着,如闻天书。
他心中巨石一点点放下,巨大的喜悦如潮水般涌上,只觉疲惫全消。
听着听着,他突然转身,面向皇城方向,撩起袍角,推金山倒玉柱,重重跪倒在石阶上,深深叩首下去,声音哽咽:
“臣...刘锜...叩谢陛下!陛下明见万里,早已洞彻幽微!臣浅见薄识,竟妄揣圣意,罪该万死!”
说罢,狠狠磕了三个头,把额头都磕青了,继而爬伏于地,久久不肯起身。
想自己自顺昌大捷后,屡遭猜忌,连贬两次,未曾想陛下一直记挂在心,如今竟得这般重用,他怎能不感激?
叶梦得上前将他扶起:“刘大人,起来吧,陛下知你忠心,否则断不会将行在重地交于你手。再过两日,你我一同上殿,届时再谢恩不迟。”
待刘锜起身,岳飞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来得正好,陛下交代的差事,正需你我一同参详。”
刘锜拭去眼角湿意,脸上神采焕发:“但凭鹏举吩咐!却不知陛下所命何事?”
这时,恰好李娃和岳安娘将早饭上桌。
“来来来,进屋说,边吃边聊!”韩世忠嚷嚷着,一把将刘锜拉进正堂:“岳老二抠门得紧,俺们来了这几日,天天饿着肚子,你一来就开饭,可见偏心。”
岳飞跟着进屋,无奈笑道:“你这厮,哪日少了你的酒肉?”
韩世忠斜了岳飞一眼:“哼,说得好听,还不是花我的银钱?”
叶梦得跟着打趣:“你自己要掏钱买肉,倒怪起别人来?”
五人有说有笑,围坐饭桌。
韩世忠见岳云侍立一旁,气道:“岳老二家里好大的规矩,总领殿前禁军的都指挥使都没资格上桌。”
说着,他将岳云拉到自己身边坐了,对岳云道:“莫怕他,老叔给你做主。”
这话引得众人莞尔,气氛越发松快。
饭菜还没上齐,岳飞拿起一叠文稿,对刘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