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还担心所送之人乃是金国细作,一不小心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如今见是一个年轻女娃,顿时安心不少,暗道这般年纪的女子,能成何事?就算有些来历,又能掀起多大风浪?
于是他草草备货,于中午时分便上了路。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这“王鱼”岂止是“有些来历”,简直就是个活祖宗!
瘟神下凡!
从出发那一刻起,她就没消停过!
走了没几步就嚷着脚疼,非要骑马。
孟策无奈,哄着她行至无人处,把自己骑了十几年的“安途”马让给了她。
她骑上马也不安分,一会要这要那,时而嫌冷怨寒。
给她马鞍,嫌太硬。
给她干粮,嫌粗粝。
给她揣在怀中保温的水囊,嫌酸腥。
孟策解下自家外袍给她,嫌太臭。
路上小解,要专门扎帐。
扎营歇脚,必要生火做饭,还要独占一帐......林林总总,数不胜数!
这还罢了,最让人头疼的是她的脾气!
稍有不如意,她便恶语相向、骂骂咧咧,言辞尖酸刻薄,粗鄙至极!
什么“下贱坯子”、“蠢笨如猪”、“穷酸烂货”、“不得好死”、“腌臜杀才”......怎么难听怎么骂。
这一路走下来,商队里几十条汉子,几乎被她骂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