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咯咯咯...官家你是太监呀...咯咯咯......”
“好哇!看爪!”
“咯咯咯...官家...那里...那里不能抓...咯咯咯......”
“是吗?猴子偷桃!”
“......”
......
绍兴十二年,正月初六。
五更刚过,天色未明,和宁门外已是冠盖云集。
因朝廷休沐五日,今日是开年以来第一场朝会,文武百官皆不敢怠慢,卯时未到,便已按品阶列队等候。
队伍最末,站着一个身穿圆领宽袖绿色官袍、束革带、脚踩乌皮靴的青年。
他连头上的直脚幞头也比别人要短一截,在一片紫袍玉带中格格不入。
王十朋见了他,不由得想起当初的自己,专程走到队尾和他攀谈。
言谈之间,发现此人极为年轻,仅二十四岁年纪,且不善交际,甚至连许多基础礼仪都不知道。
幸好王十朋不在意这些,若是换成别人,只怕这人三句话就把人得罪了。
一番打听,更是发现这人和自己当初一样,完全不知官家为何召见。
“咚——咚——咚——”
随着景阳钟敲响,宫门缓缓开启。
百官整肃衣冠,在礼官引导下,依序而入。
过龙尾道,经大庆殿,分文武两班,静候于垂拱殿。
只见垂拱殿中,八扇屏风绘山河日月,九尊铜鼎铸龙凤云雷,两侧金瓜武士隐于殿柱,都虞候隗顺按刀而立。
殿中御史手捧朝仪册,目光如炬的检查着群臣。
卯时刚至,净鞭三响,钟鼓齐鸣。
“陛下驾到——!”
随着宣赞舍人尖利的唱喏声,赵构头戴通天冠,身着绛红常服,在四名执拂太监、四名捧印内侍的扈从下,自御屏后转出,一步步踏上丹墀,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身形略显疲惫,眼皮微耷,强压下一个呵欠,借着调整冠冕的机会,按了按酸胀的太阳穴。
他昨夜与冯小蛮研讨“人体构造”至子时,满打满算才睡两个时辰,此刻虽强打精神,却明显带着倦意。
这疲倦的神态落在下方一众老臣眼中,反倒让他们连连点头:陛下果然勤政,显是操劳国事至深。
“臣等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