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在。”
“去,将冯益找来,就说...本宫有话要问他。”
蓉儿眼睛一亮,连忙应声去了。
约莫一刻钟后,冯益跟着蓉儿快步走入正殿,潘清姿已在内等候。
冯益脸上堆着笑容,入殿后便躬身行礼:“小的冯益,给德妃娘娘请安,不知娘娘召见小的,有何吩咐?”
潘清姿端坐主位,对侍立一旁的蓉儿道:“都退下。”
殿门轻轻合上,空旷的大殿只剩两人。
良久,潘清姿清冷的声音响起:“冯都知如今是皇上身边的大忙人,本宫本不该叨扰,只是心中有些疑问,不得不寻都知来问个明白。”
冯益心思何等机敏,早在潘德妃特意叫他来问话时,便猜到了七八分:这位避世十二年的德妃娘娘,定是今日见了官家,被官家的巨变惊着了。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态,脸上笑容不变:
“娘娘言重了,小的惶恐,能为娘娘分忧是小的本分,娘娘有何垂询,小的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潘清姿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乐:
“本宫避居日久,耳目闭塞,竟不知这些日子,宫中发生了这许多事,都知常在御前行走,想必知之甚详,不知官家这些日子,究竟做了些什么?”
冯益心中暗道“果然”,他早有腹稿,恭敬的答道:
“回娘娘的话,官家圣明仁德,励精图治,实乃我大宋之福,万民之幸!”
“腊月二十九日夜间,官家圣心独断,亲临大理寺,救岳太尉于囹圄,当日早朝,便以霹雳手段诛杀秦、张四奸!下旨彻查冤案,拔擢忠良!”
“除夕大朝,金国使者嚣张跋扈,满朝文武皆股栗不敢言,唯有官家凛然不惧,怒斥其罪,令殿前班直当场将其剁为肉泥!”
“官家旋即下旨,废除那丧权辱国的绍兴和议,并颁下讨金檄文,誓言御驾亲征,光复中原!朝野为之震动,忠良为之泣涕,太祖太宗在天之灵,亦当欣慰!”
“娘娘,官家此等气魄,岂非千古雄主之风?”
他?
一个听闻金兵将至,丢下妻儿逃命的男人,一夜之间成了千古雄主?
潘清姿嘴角的讥诮几乎要抑制不住:“哦?竟有此事?官家...倒是果决了许多。”
冯益仿佛听不懂她话中的意味,语气愈发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