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给之前那青皮口中的临安县尉狠狠记上了一笔。
“原来如此。”赵构正色道,“姑娘放心,此事既让某家遇上,定不会坐视不理。只是不知姑娘日后有何打算?若有用得着关某之处,但请直言。”
李青衣闻言平静的回道:“多谢公子好意,奴家近年卖些字画绣品,尚可维持这院中嚼用......”
她正说着,一个趴在门边探头探脑的男童,突然开口道:
“先生昨日当掉了那支好看的玉簪子,才换来米粮盐巴......”
“棠棠!”李青衣轻声斥道,“莫要多言。”
那孩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
赵构闻言心中了然,宁愿典当度日,也不开口求人,这般风骨,确非寻常女子能有。
他本想取出些银钱相助,手触到钱袋,却又犹豫起来。
直接赠银,只能解其一时之需,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开口说道:
“姑娘高义,关某钦佩,若姑娘信得过在下,关某愿出资,在城中兴建一所‘慈幼院’,专门收养无依孤儿。”
赵构目光恳切的看着李师师:“关某想请姑娘出任这慈幼院院长,总揽院内事务,院中所有开支,皆由关某承担,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李师师闻言愣在原地,眼中满是不敢置信。
她凝视赵构,仿佛要看清他此言是真心还是戏语:“公子...与奴家素昧平生,何以至此?”
赵构爽朗一笑:“非为其他,只为姑娘之高义,若姑娘心存疑虑,关某可立字为凭,绝不虚言。”
李师师漂泊半生,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此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善意,竟是鼻尖发酸,眼中泛起泪来。
她沉默了片刻,终是站起身来,敛衽深深一拜:“若得如此...青衣代这些孩子,拜谢公子再造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