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他们本身的一部分魔气、妖元、乃至血肉生机，都在被那灰线散发出的恐怖“归墟”道韵急速侵蚀、剥离！

“不——！”血骨长老发出绝望的惨叫，他感觉自己修炼了数百年的魔功根基，正在飞速崩解！万魂追息盘首当其冲，瞬间化为一缕青烟。他半边身体被灰线擦过，直接消失，伤口处没有鲜血，只有一片混沌的虚无！

独角妖修更惨，他退得稍慢，整个下半身连同那条粗壮的妖尾，在灰线掠过时直接“蒸发”！他惨嚎着坠地，气息瞬间萎靡到极点，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这并非纯粹的力量碾压，而是道的湮灭！是混沌本源对“非混沌”存在的本质排斥与净化！尤其是在这玄冥绝地，两块混沌石碑碎片共鸣产生的威能，被放大了！

一击之后，慕云澈如同被抽空了所有力量，直挺挺向后倒去，重重摔在祭坛冰冷的石面上。血魄逆元丹的恐怖反噬如潮水般涌来，浑身经脉寸寸断裂，丹田元婴黯淡无光，神魂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剧烈的痛苦淹没了他，意识迅速沉入黑暗。

在他彻底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血骨长老仅剩半边身体、挣扎着想要爬走，以及独角妖修拖着残躯、恐惧哀嚎的凄惨模样。还有，那缓缓消散的灰线，以及重归寂静、却弥漫着精纯混沌道韵的祭坛废墟。

黑暗，彻底吞噬了他。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一丝微凉的触感，将慕云澈从无边的黑暗与痛苦中唤醒。他艰难地睁开眼，视野模糊，浑身如同被碾碎后又拼接起来，每一寸血肉都在呻吟。他发现自己仍躺在祭坛上，但身体似乎被一层淡淡的、温润的混沌之气包裹着，缓慢滋养着残破的身躯，勉强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

是识海中的两块石碑碎片，在自主地、极其缓慢地释放着混沌本源之气，为他续命。

他勉强转动眼珠，看向周围。血骨长老和独角妖修的残躯已经不见，只留下几片焦黑的痕迹和一些破碎的法宝残片，显然是被混沌归墟之力彻底抹去，连元婴都没能逃出。那恐怖的灰线也早已消散。

活下来了……以几乎同归于尽的方式。

慕云澈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默默躺在原地，忍受着无边的剧痛与虚弱，依靠着石碑碎片释放的微弱混沌之气，艰难地修复着千疮百孔的身体与神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