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守着这里。”王毅凡说，“你等一个人。”

守墓人的身体猛地一颤。他抬起头，看着王毅凡，那双空洞的眼睛中，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等一个人……”他喃喃，“等一个人……替我去杀一个人……”

守墓人浑身巨震。那些消散的光点忽然停住了，在他的身周缓慢旋转，像是在等待什么。他的眼眶中，泪水流了出来——不是真的泪水，是两团幽蓝色的光芒，从眼眶中滑落，在空气中化作点点荧光。

“我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在颤抖，“我儿子……玄黄杀了我儿子……我要杀了他……可我杀不了……我死了……我只能等……等一个人来……”

他看向王毅凡，空洞的眼睛中满是恳求。

“你……你愿意吗？”

王毅凡看着他，看着这个守护了极北万年的亡魂，看着这个死了都不肯散去的父亲。

“我愿意。”他说，“但我需要你的破魂石。没有它，我毁不了玄黄尊者的命魂。”

守墓人点头。他的身体已经消散了大半，只剩头颅和半截胸膛。他伸出手，从虚无中抓出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那石头通体漆黑，表面粗糙，像一块普通的煤矸石。但他的手指触碰到石头的瞬间，石头亮了起来——黑色的光芒中，隐隐有金色的符文在流动。

破魂石。

“拿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立下天道誓言……杀了玄黄尊者……我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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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毅凡接过石头，单膝跪地，将天策剑插在身前。

“我，王毅凡，以天道为证，立下誓言——”他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必杀玄黄尊者，为所有被他所害之人复仇。若违此誓，天地共诛，神魂永堕。”

话音落下，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眉心飞出，冲向天空，消失在天际。天道誓言，已成。

守墓人看着那道金光消失的方向，笑了。那是一个很轻、很淡的笑，像一个终于可以安息的人。

“好。”他说，“好。”

他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漫天灰白色的光点，飘向天空，飘向那具深藏在洞穴深处的石棺。光点落在石棺上，落在骸骨上，如同一个父亲最后的拥抱。

王毅凡站在原地，握着破魂石，久久不动。

身后，周正元走过来，低声说：“王长老，韩松……韩松他……”

王毅凡转身，看见韩松躺在地上，双臂血肉模糊，胸口的死气虽然被孟长青用灵力封住了大半，但仍有一缕黑色的气息顺着经脉向心脉蔓延。他的脸色灰白，气息微弱。孟长青跪在他身边，眼眶通红，正将自身的灵力源源不断输入韩松体内。

周正元蹲下来，检查了韩松的伤势，眉头紧锁：“死气入体，伤及心脉。若不能及时驱除，恐怕……”

王毅凡蹲下来，将手掌按在韩松胸口。混沌之力涌出，灰蓝色的光芒笼罩韩松全身。那些侵入他体内的死气，在混沌之力的吞噬下一缕一缕消散。韩松的脸色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但依然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