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肉身,昨晚归魂时灵力虽有滞涩,却能勉强使用。可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别说施展符箓,就是寻常的拳脚功夫都难以施展。
“你对我做了什么?”王铁柱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种无力感,比被关在镇妖司大牢时更让他恐惧。那时他知道自己的力量还在,只是被暂时压制;可现在,他感觉自己的力量像是凭空消失了,连神魂都被牢牢锁住。
老婆婆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只枯手揭开了陶罐上的红布。一股腥甜的气味弥漫开来,罐口爬着一只指甲盖大小的虫子,通体漆黑,背上长着细密的绒毛,头上有两根细长的触须,正左右摇晃着,发出“嘶嘶”的轻响。
“别怕。”老婆婆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子蛊会从你的指尖钻进去,顺着血脉走到心脉,到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疼了,只会觉得暖和……像泡在温泉里似的。”
她一边说,一边将陶罐凑近铁栏,似乎想把那只子蛊放进来。
王铁柱猛地后退,后背撞在石墙上,发出“咚”的一声。他看着那只漆黑的蛊虫,看着老婆婆脸上那诡异的笑容,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是斩妖除魔的国师,是能炼制通天符箓的修士,是连万年蛇妖都能炼化的强者。可现在,他却像个待宰的羔羊,被一个只会些巫蛊之术的老婆婆困在这简陋的牢房里,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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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太荒谬了,也太可怕了。
“为什么……”他低声问,不是问老婆婆,而是问自己。他的灵力呢?他的魂力呢?他那些能翻江倒海的符箓,那些能震慑百妖的术法,都去哪里了?
老婆婆似乎看穿了他的挣扎,青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黑木山的雾,能锁百气。别说你这点修为本领,就是山里的精怪,进了我们的地盘,也得乖乖听话。”
黑木山的雾?王铁柱想起昨晚在乱葬岗睡觉时,似乎确实感觉到一阵阴冷的雾气漫过来,当时他以为是起了夜露,没放在心上。难道就是那雾,锁住了他的力量?
“你以为阿石真的是随便捡你回来的?”老婆婆慢悠悠地说,“他背上的‘引气符’,能闻到修士的味道。你在乱葬岗一睡,身上的气就泄了,引着我们找到了你。”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这双眼睛,能看见你骨头缝里的灵气,比山里的熊瞎子还足,正好用来养‘子母蛊’的母蛊。”
王铁柱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从他睡着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对方的圈套。这黑木部看似原始,却对修士的气息了如指掌,还用某种特殊的手段锁住了他的力量,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老婆婆将陶罐放在地上,开始用那只枯手摆弄铁栏上的黄铜锁。锁身上的黑线在她的触碰下微微蠕动,像是活了过来。她没有用钥匙,只是用指甲在锁芯上划了几下,又念了几句晦涩的咒语,那把黄铜锁就“咔哒”一声开了。
牢门被推开,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缓缓向里转动。老婆婆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走进来,青绿色的眼睛始终盯着王铁柱,像一条准备扑食的老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