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要的是程方老老实实待在镇子里,这或许提示某种污染契机。暂时还不清楚要如何避免。
厉鬼希望他们留在这,那么反其道而行之即可。不过斩哥说了句“让他继续待在这里”,云放便打消了带程方出去的念头。
香烛铺内里的卧室看上去此间主人住了许久,充满生活气息。打眼看去,木柜上有看不清人脸的模糊相片,几个脏兮兮硬币随意码在角落。
土黄的地面没有铺设木板,墙倒是刷得规矩,岁月在其上刻下些许驳杂。
这些陈设让云放不合时宜地想到外婆家。
现在外婆家的自建房是后面翻盖的,在那之前他跟外婆住的便是这样泥土堆成的屋子,屋顶很高,以他幼时的身高看来有如天穹。
走神不过一两秒。
云放再度偏头,问:“你们有没有约定过什么碰面暗号?”
“没有……我根本想不到会遇到这种事。手机也没信号,我当时回去拿了东西过来就没联系上他们了。”
“你了解他们么?”
“额,一点吧,比如柳青然胆子特别小。我也胆子小。说不定她也躲在某个地方不敢动。”
云放现在看上去面容又随和了不少,像刚才拿剑指着自己的人不是他一般。不过程方还是不敢再离他那么近了,身子不自觉往外挪了一寸,想了想继续说:
“任东胆子还算大,说不定出去了。包义我不清楚,他这阵子一会儿畏畏缩缩一会儿又挺有胆的,既然懂这方面的门道说不准已经离开了。”
说到这,他的语气不自觉染上后悔。
早知道当时不回去拿充电宝了,要是跟着包义跑……不,哪怕旁边的人是柳青然也好啊!
一个人躲着太恐怖了,马褂男找不找得到他另说,他自己都能把自己吓半死。
这次说完屋子陷入长时间寂静。
黑夜,最能放大人的恐惧。
躲在床底其实还没这么害怕,环境太狭窄,没有幽闭恐惧症的话反倒觉得安全。毕竟他知道身下结结实实挨着的是地,上有床板,侧是杂货。
一切都是已知的,它们组成了一个壁垒,危险隔绝于外。
离开床底后程方看哪都觉得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