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撕了这些符。
自己能不能活……已经无所谓了。他打不过包义,而且这个柜子太小,容不下两个成年男性。这意味着里面只能躲包义一人。
那,撕了这些符,包义就会和他一样了。
和他一样,直面这个对他们穷追不舍、要赶在一轮龙气循环前杀死他们的马褂男!
不知不觉间任东挤出一个惨然的笑,手不自觉伸出,柜子上的白符近在眼前。
可紧闭柜门毫无征兆地打开,任东再度发怔,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摔进柜子!
包义紧张地拉回柜门,一条窄到几不可查的缝隙外层层叠叠白符正无风自动。
“呼……”
“还好你找到了,我得提前贴好这些,不得不先走一步。”
耳边还是那憨厚老实的声音。
任东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比起这些外面逼近的脚步声更吸引他注意力。
咚,咚,咚。
他这三天来听了多少次这个脚步声?
一下,一下,无数下。
冰冷,僵硬,仿佛是急冻了几年的肉被人猛砸到地上,轰打耳膜。
睡梦里,奔跑时,躲避时……
无所不在,无时不在。
这一次,是“它”离他最近的时候。脚步声没有响起,他知道,它在柜门外面。
暗沉的柜子里只听得见两个人紧张到极致时的心跳。
符纸,会有用吗?
沉默,如水蔓延。
“……”
“咚!!”
“咚……”
过了许久,任东僵硬身体找回知觉,不敢置信地险些激动地叫出来。
脚步,又一次如过去三天无数次那般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