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忽然看清了被墨色氤氲，看不真切的那张脸。

依旧是今天是大楼里看到的那般，带着高中生没有褪尽的青涩，极致冷漠，此时更是有着诅咒黑气侵蚀。

可对方嘴角忽地上扬了几分。

为什么？

他在笑什么？

明明自己都支撑不了多久了，居然还在笑？

缝十一缄默着，信心忽地退去大半。一直藏着的那只鬼，才是他真正的底牌。

只要他放出来，这已经接近强弩之末的人必然不能再继续对他出手。

“装神弄鬼！”

他甩开无用的想法，冷笑着，血线终于沟通上身上衬衫内侧藏着的一枚血红玉石，穿透进去。

鬼，就在里面。

然而下一秒，他动作却僵硬在这个举动上，维持着手的轻微挑动。

仔细观察可以看见，不被他在意的那手腕血痕上，一丝黑气涌动。

眼底的冷静完全湮灭，缝十一怔愣看着那锋利黑气，嗓子一紧。

“……为什么？”

这是……诅咒。

这是「异变」状态下，吴与用人皮之上的……诅咒。

“你怎么可能可以使用这股力量！？”

脑子里所有计划炸成乱麻，缝十一只能凭着本能继续躲闪，完全无法聚焦思路。

怎么逃？

对面细密攻击下自己只能闪躲，而召鬼的动作会暴露自己手臂。

普通攻击蹭破也就罢了，可附带诅咒的攻击……对没有改造过的肉体来说，无解！

云放花了很久时间去磨合已经被他强行化为剑意的诅咒。

直到现在，终于将其转变为他的攻击手段。

否则在最开始偷袭到缝十一胸膛的那一道剑光下，缝十一就已经身中异变诅咒！

无法好好思考的缝十一身上又平添了几道血花，他只是有些呆傻地盯着云放墨色下，那锋锐如剑的黑气。

直到艰涩大脑，终于浮现出四个可怕的字。

“万物，皆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