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不知何处射来的子弹倏然划过空气,擦开一抹血色。
安康医院内所有NPC都在朝这里涌来,一眼甚至看不到走廊尽头。此情此景与苏兰岚精神幻境中下楼时遭遇无数“邻居”围堵的画面有几分相似。
本质上两类造物差不多,只不过「画」的世界里主导里面NPC行为的是厉鬼,而人类的精神世界里每个NPC的力量据幻境主人自己的潜意识决定。
前者主动,后者被动。
黎舒没有在意面颊上的伤口,在云放灵异力笼罩保护下迅速开口:
“去找画家。”
“人是我杀的,不过那时候身体操控权不在我身上。我怀疑画家具有类似附身的能力。”
“地上五具尸体之所以会被开膛破肚、通体染红、手拉手……是因为,他们被拿来复刻了那幅画——《舞蹈》!”
这幅画云放自然是有印象的,以前在书上匆匆瞥见过,此外蓝穆酒店大堂里亦悬挂着它的仿品。
画面核心是五个火红的、拉着手连接成环形肆意舞动的女人。
经黎舒这样一提醒再去想她五个室友死亡的姿态似乎就能说得通为什么要开膛破肚,为什么要手拉手。
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用一种疯狂的笔触——血肉,还原一幅画!
“我不知道画家是谁。我是在入狱后慢慢想通一些事的,但就是描述不出来有关他的任何事。此外如果没猜错,我的父亲可能也跟一幅画相关……”
黎舒的肤色不知几时开始渐渐化为灰色,浑身散发着阴冷死寂。
对于画里的人来说,失去自己的颜色亦是一种死刑。她显然也清楚,看了看自己手心,“我快被销毁了。”
云放试着干涉这个过程,可画中生灵对于背后厉鬼来说不过是随手制造又捏死的存在罢了,他们被处死的过程全然不可逆。
因此他最后只是耸耸肩,尽力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我们会再见的。”
“那,下次见面希望是在现实。不要再来这里找我了,我不确定我还能死几次。上次死亡后我做了许多噩梦,我感觉,如果这股平衡被打破,‘她们’会出去的。”
黎舒终于也展颜一笑。
跟那些营销号肆意传播的她的生活照片上一样有着明媚而随和的弧度,这更像原本的她,而不是那个面无表情待在监狱病房里下逐客令的“凶手”。
在黎舒彻底失去颜色之前,几个字几不可闻地传入云放耳中:
“小心,红色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