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徘徊了几小时的云放艰难睁睁眼,撇撇嘴。几小时下来别说凶手了,路上连个普通行人都没有。
又走了一截,他看到个躺椅,上面被一些街头艺术家画了不少乱七八糟又颇具美感的涂鸦。
“算了……先歇会儿。”
嘟囔着,酒瓶子砰一声从他手里滑脱。身子也像滑腻的鱼,哧溜一下就整条倒在躺椅上,一动不动。
黑夜静悄悄,所有人都拉紧了窗帘,门窗锁死,防护链一重又一重。
夏夜的蚊子着实烦人,在人游走时不好下嘴,人一静止便蜂拥着围上。耳畔蚊子嗡鸣声时强时弱,忽地,彻底消失。
躺椅朝下沉了一下,有人坐在了躺椅边缘。动作轻柔,举止优雅,一只手缓缓抵在熟睡之人太阳穴上,铁钉森然,另一只高举的手中铁锤在月光下反射出摄人弧度。
“好梦,不醒。”
他喃喃。
下一瞬,铁锤爆冲向抵在太阳穴部位的铁钉!
“……”
“铛——!!”
本该出现的皮开肉绽声竟换作铁器交鸣之音,挥锤者一愣,猛地意识到什么。
他定睛看去,明明刚才还熟睡着的云放正冷冷侧望着他,左手紧紧攥着一把水果刀,刀上无色灵异力涌动。
薄而脆弱的水果刀,侧躺单手攥着……挡住了自己劈砍下去的铁锤?
挥锤者明显愣住,他来不及想更多,蒙着口罩的脸上眼眸阴翳而深邃,当即收手朝一侧巷子跑去。
“安冉。”
清澈声音响在身后,挥锤者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