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分,林间的一切细节都分毫毕现,甚至能看到远处树叶上凝结的露珠,听到地下虫豸细微的爬动声。
我…没死?
不仅没死,而且…
我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手背上,之前因为施法和挣扎留下的细碎伤口,已经完全愈合,连疤痕都没有留下,皮肤呈现出一种健康而富有光泽的…
小麦色?
不,似乎比之前更白皙一点,但皮下隐隐有暗红色的微光流转,一闪即逝。
轻轻握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力量感充盈得让我自己都感到心惊。
我撑着地面,轻松地站了起来。
动作流畅得不像话,仿佛身体轻了无数倍。
后背原本火辣辣疼痛、深可见骨的抓伤…
伸手一摸,只有凝固的血痂,轻轻一揭,血痂脱落,露出下面完好如初、甚至更加坚韧的皮肤!
万毒不侵?伤势惊人恢复?我脑子里闪过这两个词。
“姜…姜兄弟?你…你没事了?”
黄三爷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他此刻正蹲在离我几米远的一块石头上,浑身的金毛还是炸着的,小眼睛里充满了惊疑不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我。
“你刚才…身上冒红光,那俩僵尸一下子就成灰了…然后你就倒了…现在又…你感觉怎么样?”
我没立刻回答他,而是第一时间看向旁边。
柳应龙…
不,现在应该不能叫柳应龙了。
在我身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一条…
通体青黑色、只有小臂粗细、一米多长的青蛇。
它气息微弱,身体僵硬,原本闪烁着幽光的鳞片此刻黯淡无光,有些地方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最触目惊心的是,它下半截身子几乎完全透明、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
这是柳应龙被打回原形后的本体,而且显然本源受损极其严重,已经到了魂飞魄散的边缘。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本该涌起的应该是焦急、悲痛。
但此刻,一种冰冷而清晰的念头首先占据了我的脑海:
他没死透,还有救。
但需要大量精纯的生气或者妖元滋养。
这个念头如此自然,如此笃定,不带丝毫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