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身,不再看这片坟地一眼,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生死一线的战斗,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回到林场场部,将柳应龙安置在相对干净温暖的房间。
我拒绝了齐明远安排的休息,让他找来纸笔,开了一张清单,上面是各种名贵药材和滋补之物,很多都是我下意识写出来的,仿佛这些知识本来就存在于我的脑海。
“按这个准备,越快越好。钱不是问题。”
我将清单递给他。
齐明远连忙接过,扫了一眼,虽然有些药材价格不菲,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姜师傅放心,我马上派人去市里买!您朋友是为了我们林场的事受伤,一切费用我全包!还有…这是答应您的尾款。”
他又递上一个更厚的信封。
我看都没看,随手揣进兜里:“僵尸已除,此地阴秽源头已断,但地气被污,短期内不宜住人。你们最好还是按计划搬迁安置。另外,后山那片坟岗子…最好用生石灰混合朱砂,彻底掩埋、焚烧,以绝后患。”
我的建议冷酷而彻底,齐明远听得连连点头。
接下来的两天,我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柳应龙旁边,用我新获得的力量和齐明远高价买来的药材,日夜不停地为他温养妖元,修复本源。
他的情况在缓慢但稳定地好转,身体不再虚幻,气息也渐渐强健起来,但依旧昏迷不醒,维持着青蛇原形。
黄三爷这两天也老实了许多,不再咋咋呼呼,只是偶尔会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用意念传音问:“姜兄弟,你…你真的没事吧?我总觉得你…好像变了一个人。”
“我很好。”
我总是这样回答,语气平静无波。
确实很好。
身体从未有过的强壮,力量充盈,五感敏锐得超乎想象。
体内的“炁”不仅完全恢复,而且总量和精纯度都暴涨了数倍,带着那种独特的、灼热而暴烈的破邪特性。
尝试画符,发现符箓的效力大增,尤其是攻击和破邪类的符咒,几乎信手拈来,威力惊人。
额间的五仙血纹,已经被暗红色的、更加繁复诡异的纹路彻底覆盖、压制,只在运功时,才会隐隐透出一点五色光泽。
胸口的“邪胎”阴煞,更是被镇压得死死的,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小主,
那两枚铜钱,已经彻底消失,化作了融入我身体和灵魂的一部分。
那道“天师恶尸”的烙印,也仿佛彻底沉寂,与我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它带来的不仅仅是力量和体质的改变,更是一种根植于灵魂深处的、对“邪祟”毫不留情的杀伐观念。
第三天傍晚,当我再次为柳应龙渡入一道精纯的生机能量后,一直盘卧不动的青蛇,身体忽然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那双紧闭的蛇眼,缓缓睁开了。
依旧是墨绿色的竖瞳,但眼神有些茫然、虚弱。
他看了看我,似乎花了点时间才认出我来,然后,一个微弱但清晰的意念,直接传到了我的脑海,带着柳应龙那特有的、有点中二又缺根弦的风格:
“唔…姜…九阳?吾…还活着?那铁疙瘩…何在?”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我冰冷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灰飞烟灭了。”我回答。
青蛇(柳应龙)愣了一下,似乎在想“灰飞烟灭”是什么意思,然后才反应过来:“哦…解决了就好。吾…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吾之身躯,伟岸如山,横扫千军…可惜,是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