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窘迫:“可是…我没什么钱,找那些正经的殡葬公司,一套下来太贵了,我负担不起。问了好几家,要么嫌钱少不接,要么给的方案糊弄人。老刘说您这儿…收费实在,而且…”
他声音更低了:“而且可能会遇到些‘特殊情况’,说您能处理。”
我明白了。
这是又缺钱,又怕普通白事班子处理不了可能出现的“问题”
——毕竟是在城里办,死者年纪又大,万一有点什么说法或者忌讳,普通人不一定懂,懂了也不一定敢处理。
“坐吧,周叔。”
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又对胡小柔使了个眼色。
胡小柔会意,起身去后面倒了杯温水过来。
周建国感激地接过水杯,坐下后,把情况详细说了说。
他老娘周老太太,九十岁,无病无灾,前天夜里在睡梦中安详离世。
老人生前信佛,比较讲究。
周建国想给老娘办得体面些,但预算确实有限。
另外,他租住的房子是老城区一处旧楼的单间,地方狭小,办白事不太方便,而且房东和邻居可能会有意见。
“地方我倒是有个建议。”
我想了想,“老城区边缘,靠近西山脚那边,有个废弃多年的小礼堂,以前是街道活动室,后来荒了。我跟那边…呃,有点交情,可以借来用几天,场地费意思一下就行。”
——其实是跟那片区域的“老住户们”打了招呼,幽影军最近在那附近巡逻得挺勤,跟几个游荡的老鬼都混熟了,借个荒废地方用用问题不大。
周建国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可是…布置、法事、抬棺、火化、下葬…这些…”
“一条龙,我包了。”
我大手一挥,颇有点江湖气,“法事我可以做,简单的佛道礼仪都懂点。布置、抬棺的人手…我也有办法。火化得去殡仪馆,这个我联系,能拿个折扣。下葬的话,西山公墓最便宜的穴位,我有熟人。”
——西山公墓的守墓老头前阵子被个贪吃鬼缠上,半夜总偷供品,是我让幽影军去“劝走”的,老头欠我个人情。
周建国激动得直搓手:“那…那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