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师父的狂笑声在寂静的坟地里格外刺耳,“瞅你那熊样!跟个翻了壳儿的……王八似的!落地生根?你那是……落地砸坑!”
我龇牙咧嘴地爬起来,揉着生疼的屁股,敢怒不敢言。
第二个坟头,我学乖了,落点选在边缘稍微硬实些的地方,动作放轻。
右脚小心翼翼地点上去,还好,稳住了。
心中一喜,发力想跳向第三个——
咔嚓!
脚下那看似硬实的坟边沿,竟是一块腐朽的薄棺板!
被我这一蹬,瞬间碎裂!
我一个趔趄,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呼着朝前扑倒!
慌乱中双手乱抓,竟一把扯住了一丛从坟包侧面顽强钻出来的、带刺的野酸枣枝!
“嘶啦!”一声,本就破烂的袖口被彻底撕开,手臂上瞬间划出几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更要命的是,我整个人收势不住,脸朝下,结结实实地扑进了第三个坟包侧面一个被野狗刨开的、半塌陷的黑窟窿里!
一股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陈年泥土、朽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有机质的气味,如同实质般猛地灌入我的口鼻!
眼前一片漆黑,只有洞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光,映出几根惨白扭曲、疑似肋骨的物体,斜插在潮湿的黑土里!
一只肥滚滚的、油亮亮的尸鳖,正慢悠悠地从一根白骨上爬过……
“呕——!!!”
巨大的恐惧和恶心瞬间冲垮了意志,我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从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窟窿里往外猛爬!
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胃里翻江倒海,连滚带爬地扑到旁边的空地上,趴在那里干呕不止,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缠绕着脊椎骨向上爬,脖子上铜钱的裂口处,那丝冰凉刺痛感骤然加剧,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刚才那浓烈的死气惊动了,正透过缝隙贪婪地向外窥探。
师父这回没笑。
他跛着脚走过来,蹲在我旁边,用那根烧火棍嫌弃地拨拉了一下我沾满黑泥和腐叶的头发:“瞧你这点出息!一个塌了的狗洞……就把你吓尿了?里头那位……骨头渣子都烂没了!比你家过年炖的猪棒骨……还干净!怕个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