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作漫天飞溅的、黯淡下去的墨绿色光点!
噗!噗!噗!噗!噗!
阵眼周围那五个老家伙,齐齐身体剧震,跟被无形的巨锤抡圆了砸在胸口似的!
胡三姑雪白的狐裘无风自动,踉跄着后退半步,指尖蓄势的银光瞬间黯淡如萤火。黄二爷捂着心口,那张红脸膛瞬间煞白,“哇”地喷出一小口血沫子,腰间的酒葫芦“哐当”掉地上。
柳常青枯槁的手死死攥住藤杖,指节捏得发白,杖顶那颗幽绿石珠光芒明灭不定,跟快没电了似的。
灰婆子最惨,直接被震得一屁股墩儿坐倒在地,焦黑的烧火棍脱手飞出老远,几只大耗子早跑没影了。
就连一直稳如磐石的白老蔫,那肥胖的身躯也跟打摆子似的晃了晃,脚下虽然没动,但背后药篓子里的药气跟开了锅的沸水一样剧烈翻腾。
狂暴的能量乱流失去了锁灵阵这口锅的束缚,彻底撒了欢!
如同脱缰的野狗群,在破屋里疯狂肆虐!
那张本就摇摇欲坠、缺胳膊少腿的破桌子,“哗啦”一声被撕成了漫天木屑!
几条三条腿的破板凳瞬间成了劈柴!屋顶的茅草和泥皮“簌簌”往下掉,跟下雹子似的!尘土飞扬,呛得人睁不开眼!
而阵眼中心的我,在锁灵阵破碎、五仙力量反噬、体内邪胎力量彻底失控爆发的三重暴击下,如同被攻城锤抡飞的破麻袋,狠狠地被抛飞出去!
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不堪的弧线,后背结结实实、一点没浪费地撞在冰冷坚硬的土墙上!
咚!!!
一声闷响,跟夯地似的!
墙上糊着的旧报纸和黄泥皮簌簌往下掉。
“噗——!”
眼前一黑,喉咙猛地一甜,一大口滚烫的、带着腥气的玩意儿毫无征兆地狂喷而出!
那血里,竟然还夹杂着细碎的、如同黑色冰晶般的颗粒!
身体沿着粗糙剌肉的土墙滑落,“啪叽”一声瘫软在冰冷刺骨的泥地上,浑身骨头架子像被拆散了重组过,五脏六腑都他妈移了位。
额头上那五道血纹疼得钻心,光芒黯淡,跟快烧尽的香头似的。
最要命的是胸口!
那枚铜钱烫得跟烧红的烙铁,死死地贴着皮肉!
那道污血凝结的“封口”剧烈地起伏搏动着,粘稠的黑气如同活过来的毒蛇,丝丝缕缕地从缝隙里疯狂溢出,在我身前的地面上蜿蜒流淌,散发出浓烈得令人作呕的腐血恶臭和一股子让人心胆俱裂的深沉怨念!
破屋门口,浓重的阴风卷着山林深处那种特有的、带着死气的寒冽,呼呼地倒灌进来。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如同两尊从地府门缝里挤出来的索命石碑,无声无息地矗立在门框投下的、浓得化不开的阴影里。
谢必安那张永远挂着僵硬憨厚笑容的圆脸,此刻那笑容咧得更开了,嘴角都快扯到耳根子,眯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亢奋和看大戏的恶意。
他甚至轻轻拍了拍那双惨白惨白的手掌,发出“啪啪”的轻响,像是在给我这出“自爆大戏”鼓掌:
“精彩!真他娘的精彩绝伦!小鬼头,你这‘宝贝疙瘩’…脾气见长啊!这动静,够劲儿!”
范无咎依旧顶着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跟刷了层白灰似的死人脸,面无表情。
但他那双深不见底、如同两口寒潭的墨黑眼眸,却如同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死死地锁定在我胸前那枚剧烈搏动、不断溢出污血黑气的铜钱上。
干涩平板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审视和…不易察觉的凝重:
“邪胎…失控。阴煞外泄…已成…祸源。此地…已属危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