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带着胜利笑容、哼着荒腔走板“妹妹你坐船头”的老爹,纸扎铺里总算恢复了暂时的“宁静”。
王墩儿吭哧吭哧地开始收拾被老姜拍散的冥币。
白老蔫在里屋的呼噜依旧打得地动山摇。
柳应龙则蹲在墙角,继续研究那对被邪气短暂“青睐”过的金童玉女纸人,墨绿的竖瞳里闪烁着“这东西为啥不凉了”的困惑。
我揉着依旧隐隐作痛的耳朵,看着墙上招财童女脑门上的周老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相亲?
还是跟一个小学音乐老师?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就我这满嘴跑火车、跟孤魂野鬼讨价还价、怀里还揣着死人骨头(将军骨)的德行,跟人聊柴可夫斯基还是贝多芬?
聊《小星星》还是《二泉映月》?
聊着聊着再蹦出个水鬼老周或者吊死鬼秀才出来串个场?
那场面,想想都刺激。
不行!绝对不行!得想个辙!
正当我绞尽脑汁琢磨着怎么把这相亲局搅黄时,兜里那部花了我三百大洋、号称“超长待机一个月”、外壳磨损得跟狗啃似的山寨诺基亚,突然“滴滴滴、滴滴滴”地狂响起来!
声音又尖又急,跟催命符似的!
谁啊?这大半夜的?
我皱着眉头掏出来一看,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李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