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龙倒是心情不错,指尖残留的毒气偶尔撩拨一下路边的枯草,草叶瞬间焦黑一片。
他时不时还好奇地回头看看涧谷方向,似乎在回味那些诅咒的味道。
我则是一瘸一拐,感觉全身骨头都像被拆开重组过一遍,胸口闷得厉害,喉咙里还残留着血腥味。
最难受的是脑子,被水娘娘的怨念碎片冲击的后遗症还在,太阳穴突突直跳。
快到筒子楼时,天已经大亮。
筒子楼那熟悉的、混合着煤灰、酸菜和大白菜炖粉条的气味飘了过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踏实感。
远远地,就看到我那“三清殿”纸扎铺门口,杵着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
老姜同志。
他背对着我们,叉着腰,像尊门神似的站在纸扎铺门口。
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印着“尿素”字样的编织袋(估计是准备带给相亲对象的见面礼?)。
手里没拿笤帚,但攥着一根小孩胳膊粗、刚从柴火堆里抽出来的劈柴棍子,正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手心掂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