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阳公主正斜倚在铺着柔软貂皮的贵妃榻上，两个小宫女跪在一旁小心翼翼地给她捶腿。

她脸色似乎有些憔悴，眼神不像以前那样只有纯粹的骄纵，反而多了几分烦躁和疑神疑鬼。

看到云棠进来，她懒懒地抬了抬眼，没立刻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或者说……一个不祥之物。

云棠赶紧跪下行礼：“奴婢云棠，参见公主殿下。”

姿态放得极低。

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香炉里香烟缭绕的细微声响。

半晌，昭阳公主才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抬起头来。”

云棠依言抬头，依旧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敬畏和茫然。

公主盯着她那即便不施粉黛也依旧清丽绝伦的脸，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和厌恶，但很快又被更浓重的疑虑压了下去。

“本宫听说，”公主的声音拔高了一些，带着惯有的骄横，“前几日本宫与驸马设宴那晚，你也在场？”

“回公主，奴婢蒙公主恩典，得以在末席瞻仰公主与驸马风采。”云棠小声回答，把“恩典”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那……那晚的天象异动，你可看见了？”公主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住云棠，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破绽，“是不是你这贱婢带来了什么不祥？冲撞了本宫和驸马？”

来了，直接扣帽子了。

云棠心里门儿清，脸上却适时的露出更加惶恐的表情，连忙叩头：“公主明鉴！奴婢卑微，怎敢冲撞殿下？

那日天象……奴婢当时吓坏了，只、只记得一声巨响，然后……然后就什么都看不清了……”

她顿了顿，像是努力回忆又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怯生生地补充了一句，语气充满了天真的困惑：

“奴婢愚钝……当时光顾着害怕了……后来听人说，是驸马爷发誓的时候，老天爷打了雷？

许是……许是老天爷听戏听入迷了，打了个拍子？”

“打拍子？”昭阳公主被这不按常理的回答噎得一怔，准备好的斥责一下子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象了一下老天爷翘着二郎腿听她夫君发誓然后兴奋地打个雷鼓掌的画面……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她看着云棠那副又怕又蠢，完全不似作伪的样子，满腔的怒火和怀疑像是砸在了一团棉花上，无处着力。

反而觉得……这媵妾是不是在冷宫待久了，脑子真的不太好使了？

系统在云棠脑子里疯狂点赞：“宿主！绝了！神TM打拍子！这瞎话水平，值得一道雷警告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