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连忙像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紧张兮兮地跟上,几乎要踩到野火的脚跟。
光则不紧不慢地吊在最后,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视着周围,实则【野外生存精通】全开,如同最高效的环境扫描仪,每秒都在处理海量信息。
走了不到十分钟,野火突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一棵腐烂树根旁几朵色彩异常鲜艳、红底白点的蘑菇,语气带着一丝刻意展现的、略显浮夸的“博学”:“看,就像这种。颜色过于鲜艳醒目的蘑菇,在野外往往意味着强烈的警告——它们通常含有剧毒。记住这个特征,这是最基本的野外生存常识,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危险。” 他试图通过这点小小的展示,重新确立自己在这个临时小组里的领导地位和知识权威。
光瞥了一眼,内心OS:“啧,标准的毒蝇鹅膏菌,含蝇蕈醇和鹅膏蕈碱,神经毒素,致幻然后嗝屁,死相不太好看。判断正确,但这不是有脑子就能看出来的吗?而且哥们,你光顾着显摆认毒蘑菇了,没看见你脚边那丛狼尾蕨的嫩芽吗?焯水之后凉拌味道不错还能补充电解质。哦,还有你左手边那块石头下面的土有点异常湿润,往下挖半米说不定能渗水。观察力不行啊,弟弟。”
他没吭声,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野火试图凭借在学校学到的有限知识寻找水源。他像模像样地侧耳倾听,希望能听到溪流声,但除了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不知名昆虫的鸣叫,一无所获。他又试图观察植物,但茂密的林下植被让他难以判断。
光却突然停下了脚步,他蹲下身,并非随意,而是精准地用手指捻起一点特定位置的泥土,放在指尖搓揉,又放在鼻下轻轻一嗅,随后目光锐利地扫过附近几种特定喜湿植物的叶片朝向、长势和颜色深浅。片刻后,他站起身,指向一个完全偏离现有小径、被茂密灌木和藤蔓覆盖、看起来根本无路可走的方向,语气肯定地说:“这边,大概三百五十米到四百米左右,应该有稳定水源,大概率是个岩石渗水形成的小水潭或者潮湿洼地。”
野火立刻皱起眉头,脸上写满了怀疑和不信任:“你怎么可能知道?就凭闻闻泥土看看叶子?别故弄玄虚瞎指挥,浪费体力走错路很危险!” 他更相信自己的耳朵和眼睛(虽然暂时都没收获)。
光都懒得跟他废话解释什么地下水脉、植被指示、土壤湿度梯度这些原理,直接拨开碍事的荆棘和灌木,率先朝那个方向钻去。野火将信将疑,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跟上,他倒要看看光能搞出什么名堂。葵则几乎是小跑着,紧紧抓住光的衣角,生怕被丢下。
艰难地穿行了一段距离后,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小型的、水质在昏暗光线下看起来还算清澈的水潭,静静地躺在几块岩石中间!
野火脸上瞬间闪过无法掩饰的惊讶,但宇智波的骄傲让他立刻将这份惊讶转化为嘴硬,哼了一声,强自镇定道:“……算你运气好,蒙对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光根本没心思理会他的酸话,他快步走到水潭边,并没有像野火想象中那样迫不及待地取水。他先是极其专业地快速扫描了一下水潭边缘的泥土,检查是否有大型动物新鲜的足迹和粪便,又仔细观察了一下水质的清澈度和是否有可疑的生物活动迹象。
然后,他才从忍具包里拿出空水囊,但并没有直接舀取潭中心的死水。而是找了几片特定的、宽阔且无毒的巨大树叶,巧妙地卷成漏斗状,深深地插入水潭边缘那些看起来更干净的湿沙与碎石层中,利用自然土壤过滤的原理,缓慢地收集经过初步渗透过滤的地下水。
“喂!你这是在磨蹭什么?水就在眼前,直接装不就行了?天快黑了!”野火看着光这套复杂操作,不耐烦地催促道,觉得他是在故意卖弄。
光头也不抬,一边专注地收集渗水,一边用平静无波的语气回答:“直接装取表层静水,喝下去可能会收获一肚子寄生虫卵或者致病细菌。轻则上吐下泻拉到虚脱,重则感染发烧甚至引来更麻烦的东西。如果你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边捂着肚子一边被野兽追,请自便。我这种办法慢是慢点,但安全。”
野火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他看了看那看似清澈却可能暗藏杀机的水面,又想了想拉肚子和发烧在这种环境下的可怕后果,喉咙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敢直接去喝,只能悻悻地站在一边,看着光操作,内心充满了憋屈和一种被比下去的恼怒。
取了水,补充了水分,三人继续寻找适合建立营地的地点。野火相中了一小片靠近水源、地势相对平坦的空地,觉得这里取水方便,地面也平整,便于休息。“就在这里吧,地方还算宽敞。”
光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摇头否决:“不行。这里地势明显低洼,一旦晚上下起雨(看云层和空气湿度,概率不小),很容易积水变成泥塘。而且距离水源太近,几乎是所有夜间出来饮水的动物的必经之路,等于把自己放在野兽的餐桌旁边。安全性太差。跟我来。”
他带着两人离开水潭,来到一处略微隆起、背靠着一面巨大岩壁的坡地。这里地面不算平整,有很多碎石,但位置显然更好。“把这里稍微清理一下,依托岩壁,挖一个浅坑,上面用粗树枝做骨架,覆盖上厚厚的苔藓和落叶,做成一个半地下式的庇护所,保暖性、隐蔽性和防护性都比在空地上搭帐篷强得多。”
说着,他不再征求意见,直接动手。用工兵铲(根部特供版,质量远超学生制式装备)熟练地清理地面、挖掘浅坑、挑选合适的承重树枝、采集大量苔藓……动作行云流水,效率高得吓人,每一个步骤都精准而老道,仿佛一个在荒野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猎人。野火和葵完全插不上手,只能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偶尔帮忙递点东西。
野火看着光那专业至极的动作,内心的震惊一波接着一波。学校里根本没教过这些!搭建庇护所最多就教了怎么用防水布搭个简易帐篷!这些利用自然材料、构建半永久性庇护所的知识和技巧,他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志村家还秘密开设了荒野求生培训班?!这让他再次产生了深深的挫败感和疑惑。
葵则是满眼的崇拜的小星星,觉得光学长简直无所不能,跟着他安全感爆棚。
庇护所初步搭建完成,光又闲不住了。他开始以营地为中心,在周围半径二十米左右的范围内,布置预警和防护陷阱。
他仿佛变戏法一般,利用随处可见的材料:有弹性的幼树、坚韧的藤蔓、削尖的硬木树枝、甚至一些含有刺激性汁液或毒液的植物叶片、果实。他的双手如同拥有魔力,飞快地制作和设置各种绊索陷阱、压发式尖刺陷阱、弹性抽打陷阱、以及利用石块和藤蔓制作的、能发出较大声响的简易报警装置。
野火看着光那令人眼花缭乱、却又充满一种奇异美感的陷阱布置手法,再次陷入了沉默。这些陷阱的构思之巧妙、布置之隐蔽、针对性和实用性之强,远远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这根本不是学校里教的那些简单预警机关能比的!
葵则紧紧跟在光身后,努力想记住这些看起来就很厉害的保命技巧。
布置完陷阱,光看了看逐渐西斜、透过缝隙洒下斑驳光线的太阳,道:“我去附近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补充能量。你们留守营地,注意警戒,千万别乱碰我设的那些陷阱,触发了我可不一定来得及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