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因为我不够强吗？是因为我老是闯祸吗？是因为我零花钱总是不够用吗？是因为我上次打碎了训练桩又要赔钱了吗？无数个念头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质问，却发现自己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种委屈、不甘、失落、还有深深的茫然，让他僵在原地，连斗气都几乎要溃散。

混沌低语似乎察觉到了他剧烈的精神波动，变得更加猖狂，幻象中晓月的形象也开始扭曲，周围浮现出各种嘲笑、鄙夷的面孔，仿佛在讽刺他的不自量力。

“看啊，这个傻大个，还以为自己能配得上魔导师？”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除了有点力气，你还有什么？”

恶毒的低语不断冲击着欧阳轩的神经。他的拳头死死握紧，指甲嵌入了掌心，身体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微微颤抖。按照一般心魔的套路，此刻他应该被嫉妒、愤怒、绝望吞噬，要么彻底崩溃，要么堕入黑暗。

然而，欧阳轩的脑回路，从来不是“一般”的。

在经历了长达十几秒的大脑空白、CPU过载、死机重启之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那个即将消散的、带着怜悯表情的幻象晓月，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委屈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认真的、甚至带着点……焦急的困惑？

小主，

他憋红了脸，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无视了周围所有的嘲讽和低语，直勾勾地盯着幻象晓月，问出了一个让所有暗中观察的混沌意识都为之宕机的问题：

“那……还能做保镖吗？”

“……”

幻象晓月脸上那程式化的、带着怜悯和决绝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她（或者说，模拟她行为的混沌意识）似乎完全无法处理这个信息。逻辑冲突？目标诉求与预期反应严重不符？数据库里没有对应的应答方案？

周围那些嘲笑的面孔也僵住了，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

整个混沌幻境，因为无法理解欧阳轩这清奇无比、完全跳脱了“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绝望崩溃”标准剧本的脑回路，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