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透过帐篷敞开的门帘,望向外面的景象——那是一片被夕阳染红的、无边无际的废墟。断壁残垣如同巨兽的骨骸,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远处,依稀可见救援人员渺小的身影在瓦砾中艰难移动。
一片死寂中,欧阳轩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了一声极其沙哑、微弱、却因为环境的绝对安静而清晰可闻的叹息。那叹息中,没有劫后余生的狂喜,没有英雄般的豪情,只有一种最原始、最现实的、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
担忧。
然后,他用一种带着剧烈疼痛导致的吸气声,混杂着浓浓的、近乎绝望的哭腔,说出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一句让所有严阵以待、准备安慰或庆祝的伙伴们瞬间石化、表情彻底凝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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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嘶……这……这得打多少年工……才能赔完啊……?”
“……”
帐篷内,时间仿佛被冻结了。
陆云舟推着眼镜的手僵在了半空。
叶辰擦拭匕首的动作停顿,锋利的刀刃差点划伤手指。
林枫张大了嘴巴,连平板电脑从手中滑落砸到脚面都浑然不觉。
苏小柔的哭泣戛然而止,挂着泪珠的小脸上满是错愕。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那个刚刚从鬼门关爬回来、全身缠满绷带、却在一本正经地担忧“赔偿问题”的家伙。
几秒钟的死寂。
然后……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压抑不住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