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二皇子的求婚攻势

“殿下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明确,晓月小姐。”兰斯依然微笑着,但眼神认真了许多,“帝国正值多事之秋,内忧外患。兄长执着于武力与权术,父皇年事已高,我虽不才,却愿担起责任,带领帝国走向更光明的未来。但前路艰难,我需要一位能与我并肩同行、能理解我、也能支撑我的伴侣。”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

“而你,晓月小姐,是我见过最特别、最强大、也最通透的女子。你不慕权势,不贪富贵,你只想按照自己的心意生活——这正是这个帝国、这个时代最缺乏,也最需要的东西。所以,我在此,以帝国二皇子、奥古斯都家族继承人的身份,郑重向你提出请求——”

他后退一步,右手按在胸前,微微躬身。

那是皇室成员在极为正式的场合,向身份对等者表示敬意的礼节。

“——请你嫁给我,成为我的皇子妃。我将以我的名誉、我的权力、我的一切起誓,尊重你的意愿,守护你的自由,让你能继续做你想做的事,过你想过的生活。而作为交换,我只需要你站在我身边,在我需要的时候,给我一点建议,一点支持,一点……温暖。”

说完,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等待。

黄昏的最后一道光从窗外斜射进来,落在那枚“天空之泪”上,折射出璀璨的、令人眩晕的蓝色光晕。

很美。

很真诚。

很……让人作呕。

林晓月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真的觉得很好笑、忍不住笑出来的、清脆的笑声。

兰斯微微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但笑容未变。

“殿下,”林晓月笑够了,擦擦眼角笑出的泪花,“您这段话,准备了多久?三天?五天?请了哪位宫廷诗人帮忙润色?用了多少比喻和排比?”

兰斯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是认真的,晓月小姐。”

“认真?”林晓月歪了歪头,“认真到用传承千年的皇室信物,来向一个开奶茶店、发表咸鱼宣言、并且明确表示不想参与政治的女人求婚?认真到在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只有我的队友在场的时候,上演这么一出深情戏码?殿下,您要是真的认真,就该在皇宫正殿,当着陛下和所有大臣的面,堂堂正正地提出来。而不是在这里,搞这种……私相授受的小把戏。”

兰斯的表情终于变了。那层温和的假面裂开一道缝,露出底下真实的、被冒犯的恼怒。

“晓月小姐,我是在表达我的尊重和诚意。公开求婚,对你并非好事,那会让你承受不必要的压力和 scrutiny(审视)。而这里,至少是你说过想‘安静生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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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您觉得,在这里求婚,就不算 pressure(压力)了?”林晓月向前倾身,手肘撑在柜台上,托着下巴,眼睛直视着兰斯,“还是说,您觉得私下求婚,如果我拒绝了,您还能保住面子,对外可以说‘只是误会’,然后继续维持您那‘深情但尊重对方选择’的完美形象?”

兰斯抿紧了嘴唇。

“让我猜猜,”林晓月继续说,语气轻快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如果我答应了,您明天就会让全帝都都知道,‘魔导师被二殿下的真诚打动,愿携手共度一生’。然后,我会成为您最华丽的装饰品,最有力的筹码。您会用‘尊重我的意愿’当借口,把我关在更精致的笼子里,偶尔放出来展示一下,告诉大家‘看,我的妻子多么特别,多么自由’。而实际上,我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会成为您的政治资产,被精心计算,被严格管控。”

她顿了顿,笑容加深。

“如果我拒绝呢?您会伤心,会失落,但会‘尊重我的选择’。然后,那些关于您‘苦恋无果’的故事会传遍大街小巷,您会获得同情,获得‘痴情皇子’的美名。而我呢?我会成为那个‘不识好歹’‘冷漠无情’‘辜负了殿下真心’的傲慢女人。到时候,无论我再做什么,都会有人指指点点,说‘看,就是她,伤了二殿下的心’。我的店,我的生活,我想守护的那点清净,都会在舆论的漩涡里变成笑话。”

兰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站直身体,不再伪装温柔,那双绿色的眼睛里透出冷光。

“晓月小姐,你把我想得太卑鄙了。”

“是吗?”林晓月也站直了,她绕出柜台,走到兰斯面前。她比他矮半个头,但此刻的气势,却仿佛在俯视他。

“那就证明给我看,殿下。”她说,“证明您不是想用婚姻绑架我,不是想用感情操纵我,不是想把我变成您权力游戏里的一枚漂亮棋子。证明您是真的尊重我,尊重我的选择,尊重我说过的每一个字。”

她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枚胸针,而是指向兰斯腰间——那里佩戴着一柄装饰华美的礼仪佩剑,剑柄镶嵌着宝石,剑鞘上刻着繁复的花纹。

“把您的剑给我。”

兰斯愣住了。

“什么?”

“您的剑。”林晓月重复,“给我。”

兰斯迟疑了一下,还是解下佩剑,递了过去。

林晓月接过剑。剑很沉,做工精良,是真正的、可以杀人的武器,虽然更多是象征意义。她握住剑柄,缓缓拔出。

剑身在暮色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然后,在所有人——包括兰斯——惊愕的目光中,林晓月将剑尖指向地面,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在空中划过一道简洁而古老的符文。

淡淡的银色光芒从她指尖流泻而出,缠绕上剑身。

光芒所过之处,钢铁的质地开始扭曲、变化、重塑。

剑身上的宝石脱落,叮叮当当掉在地上。金色的纹饰融化、变形。冰冷的金属光泽被某种粗糙的、暗沉的、带着盐渍般的质感取代。

三秒钟。

也许五秒钟。

光芒散去。

林晓月手中握着的,不再是一柄华贵的皇家佩剑。

而是一条鱼。

一条用钢铁变成的、惟妙惟肖的、甚至能看到鳞片纹路的——

咸鱼。

干瘪,僵硬,尾巴弯曲,眼睛呆滞,嘴里还夸张地叼着一片铜片做成的柠檬。

“……”

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