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但没有公开反对,因为谁先反对,谁就显得心虚,好像很怕‘按规矩打架’。”陆云舟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今天下午,陛下会在御书房召见你、我、以及福斯特大人,当面讨论草案。如果我们能说服陛下签字,明天一早,它就会张贴在皇城区的每一个公告栏上。”
林晓月沉默着,小口小口喝着奶茶。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玻璃,在地板上投出温暖的光斑。楼下传来苏小柔准备开店的声音,欧阳轩在搬东西的响动,还有叶辰低声和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一个荒诞的、可笑的、但说不定真能起作用的计划。
用法律条文,来规定打架的流程。
用官僚主义,来浇灭热血的冲动。
用“按规矩来”,来瓦解“不讲规矩”的混乱。
“……行吧。”她终于放下空了的杯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反正我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除了未来一百五十年的工资。”
她走到书桌前,拿起羽毛笔,在那沓草案的最后一页,执行委员推荐名单的空白处,刷刷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她把笔递给陆云舟。
“走吧。”她说,“去见见我们那位,想退休钓鱼想疯了的皇帝陛下。”
下午,御书房偏厅。
和上次与福斯特会面时相比,这间屋子没什么变化。同样的书架,同样的书桌,同样的两张高背椅。只是今天,椅子上坐了两个人。
老皇帝劳伦斯七世,和财政大臣福斯特。
皇帝今天没穿睡袍,而是套了身简单的深色常服,手里端着杯茶,正慢悠悠地吹着热气。福斯特坐在他对面,也端着茶,表情是一贯的懒散,但眼睛里闪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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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月和陆云舟被侍从引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老友喝茶”的场景。
“来了?坐。”皇帝指了指书桌对面的两张空椅子,“茶自己倒。点心是刚送来的蜂蜜松饼,福斯特说你们店里的奶茶配这个不错,朕试试。”
林晓月依言坐下,倒茶,拿了一块松饼。陆云舟则从随身携带的皮包里取出那沓羊皮纸草案,双手呈给皇帝。
“陛下,这是草案全文。”
皇帝接过,没立刻看,而是先咬了口松饼,嚼了嚼,点点头:“嗯,是不错。”然后才翻开草案,一页页看起来。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时不时会停下来,用指甲在某行字下面划一道,或者抬起头,问一两个问题。
“第三章第六条,‘提前三日申请’……三天会不会太短?万一有人想打急架呢?”
“急架可以申请加急通道,但需要额外说明理由,并支付三倍申请费。”陆云舟回答,“费用将用于加强该次冲突的监督和安保力量。”
“第七章第十一条,‘强制社区服务’……具体是做什么?”
“清理街道、协助巡逻、去孤儿院或养老院帮忙等。”陆云舟说,“目的是让违规者通过劳动反思过错,同时为社区做点贡献。”
“第八章,‘执行委员’……你推荐林晓月?”皇帝抬起头,看向林晓月,“她不是说要当咸鱼吗?怎么,咸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