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发出一阵哄笑。

这是一个极具羞辱性的问题。

顾城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林凡却对他摇了摇头。

她走到演讲台前，拿起话筒，目光直视卡森。

然后，她开口了。

用一口流利到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纯正美式英语。

“Mr. Carson, an interesting question.”

（卡森先生，一个有趣的问题。）

“But before I answer that, I have a question for you.”

（但在我回答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Last quarter, your fund’s performance was down by 15%. I believe your investors are more interested in why you’re losing their money, rather than what printer I use.”

（上个季度，你的基金亏损了15%。我相信你的投资人们，比起我用什么打印机，更关心你为什么在亏他们的钱。）

卡森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台下一片哗然。

没人想到，这个看起来柔弱的东方女人，反击会如此犀利。

林凡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打开了身后的大屏幕。

那是一份她连夜赶制的PPT。

“至于你的报告，我花了十分钟读完了。”

“十分钟，已经是对你最大的尊重。”

她拿起遥控笔，指向屏幕。

“第一，你指控我们的芯片技术是偷窃的，证据是我们的架构图与M公司去年的产品相似。”

“但你不知道的是，M公司的首席架构师，三个月前已经加入了我们凡城，这是他的竞业协议解除文件。”

“第二，你指控我们的物流数据造假，因为我们的单日派送量超过了UPS。”

“那是因为你只统计了纽约，却忘了中国有14亿人，光是一个北京市的常住人口，就超过了整个澳大利亚。”

“第三，你指控我们压榨家政员工……”

林凡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我建议你去采访一下刘桂英女士，我们凡城的金牌月嫂，她上个月的收入，是你的三倍。”

她每说一条，就放出一条铁证。

合同，数据，视频采访……

卡森的脸色，从白转红，又从红转青。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的小丑，找不到任何可以遮羞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