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萧萧小声说：“可是你看起来……什么都有。”

“我什么都没有。”尹棋娇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我的社交媒体账号是团队在管，我说的话是写手编的，我穿的衣服是品牌定的，我笑的弧度是摄影师要求的。连我养的那只布偶猫，都是因为‘千金大小姐应该养名贵宠物’这个人设。”

她顿了顿：“我就像个提线木偶。线在我妈手里，在公司手里，在粉丝手里，唯独不在我自己手里。”

江静书终于剥完了那个橙子，分成三瓣，递给尹棋娇一瓣。“尝尝，李伯家今年的新橙，很甜。”

尹棋娇接过，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开，带着阳光和泥土的气息。

这是真实的甜味，不是代餐奶昔那种精心调配的虚假味道。

“你想体验普通人的生活？”江静书问。

“我想体验……‘真实’的生活。”

江静书和楚萧萧对视一眼，笑了。

“那正好，”楚萧萧兴奋地跳起来，“我们今晚要去夜市摆摊！静书帮李伯家直销橙子，我卖自己做的手工发饰。你要来吗？”

尹棋娇愣住了。夜市？摆摊？

五小时后，她明白了什么是“夜市”。

没有保镖，没有助理，没有闪光灯。

只有嘈杂的人声，混合着油烟、香料和汗水的复杂气味。

她蹲在一个简陋的小摊后面，面前摆着几箱橙子。江静书在旁边的小桌上卖发饰，楚萧萧则负责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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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橙子！自家果园现摘现发！不甜不要钱！”

尹棋娇学着江静书的样子喊，声音一开始小得像蚊子，后来渐渐放开。

有顾客来问价，她手忙脚乱地称重、收钱、找零，差点算错账。

一个阿姨买了三斤橙子，随口问：“姑娘，你长得好像那个明星哦。”

尹棋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江静书自然地接话：“是吧？我也说她像！不过人家大明星怎么会来这儿摆摊啦。”

阿姨笑了：“也是哦。不过姑娘你比她好看，更自然。”

那一刻，尹棋娇忽然想哭。在娱乐圈，她被夸了成千上万次“美”，但没有一次像这句朴素的话这样，让她感到真实的温暖。

收摊时已经晚上十点。三个人坐在路边的小吃摊，点了一大份炒粉和几串烧烤。尹棋娇学着江静书的样子，用纸巾擦掉一次性筷子上的木屑，大口吃起来。

“怎么样？”楚萧萧嘴里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问。

“好吃。”尹棋娇说，然后停顿了一下，“不是客套，是真的好吃。比我吃过的米其林三星都好吃。”

因为这一刻，她是尹棋娇，也是尹淇。她可以不顾形象地吃东西，可以大声笑，可以说“这个太辣了”，而不必担心被偷拍、被曲解、被写成“尹棋娇深夜路边摊狂吃，人设崩塌”。

江静书给她倒了一杯冰镇酸梅汤。“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