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米兹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他指了指椅子。
“坐。要喝点什么吗?”
“水?还是咖啡?”
麦克阿瑟缓缓坐下,身体深深陷入椅背,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被抽走了脊梁。
他接过副官递来的水,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地吐出一口气。
“切斯特,比尔......能再见到你们,感觉......像隔了一个世纪。”
他的声音依然沙哑,但稍微恢复了一点生气。
尼米兹示意副官和哈尔西的随从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道格拉斯,”
尼米兹身体前倾,目光锐利而专注。
“我们知道马尼拉发生了什么,从情报和零星逃回者那里。”
“但我们知道的都是碎片,是结果。”
“我们需要知道过程,尤其是细节。”
“朱刚烈的舰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们的实力到底如何?战术特点是什么?”
“你,是唯一一位从最高指挥层级经历了全过程,并且......活着回来的人。”
麦克阿瑟的眼神黯淡下去,痛苦和耻辱再次浮现。
他双手交握,指节捏得发白,沉默了近一分钟,才用一种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的声音开始叙述。
“他们......不是人类。”
“至少,他们的指挥官不是。”
他艰难地开口,“马尼拉......我们以为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