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两侧的观察窗后,已有不少观众和媒体提前聚集,看到各支队伍“风格各异”的入场装扮,顿时爆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哄笑和议论。
“快看凉州队!全都光着脚!哈哈!”
“兖州队的女生……外套下面好像啥也没?脸都红透了!”
“还是幽州队整齐,这一身白……别说,还挺有范儿?”
“整齐有啥用?布料衣服,打起架来一扯就破吧?”
“你懂啥?这叫战术!没看裁判长脸都绿了?”
刘祖瑜站在检录区出口,听着隐约传来的哄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本意是想用严苛检查刁难李渡,最好能抓住把柄将其淘汰,最不济也要让他们狼狈不堪,打击士气。
谁承想,对方竟用一身简陋到极致的“布衣”,完美规避了所有检查点,不仅从容过关,反倒衬得他吹毛求疵、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其他队伍因检查而出现的窘态,更成了这场闹剧的注脚,让他这个裁判长的权威和“公正”形象,无形中大打折扣。
“李渡……好,很好。”刘祖瑜盯着幽州队整齐划一的白色背影,眼中阴鸷之色更浓,“擂台之上,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擂台区位于龙腾岛中心一座临时搭建的巨型合金建筑内。八座边长十米的正方形擂台,以八卦方位排列,高出地面一米,台面是光滑坚硬的青石板,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擂台四周设有能量屏障,既能保护观众,也能保护被击落台下的淘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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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只有位于“乾”位的一号擂台激活,作为首场比赛场地。
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气氛热烈。当各支队伍按照对阵顺序,分别进入指定的备战区时,更是引来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和口哨——当然,其中也夹杂着不少针对某些队伍奇特装扮的调侃大笑。
备战区是半开放式的,相邻队伍之间仅以矮墙和能量幕隔开,彼此能看到大致情况。
李渡带着关宁三中众人进入属于他们的备战区。他目光扫过相邻的兖州陈留一中备战区,眉头微挑。
只见兖州队的队员们,尤其是女队员,个个神情窘迫,姿态扭捏。男生们还好,只是外套被要求脱掉,大部分里面还有件背心或短袖,虽不雅观,尚能忍受。
但女生们就惨了,外套被判定不合格(因内衣金属丝),里面又空空如也,只能紧紧裹着那件单薄的运动外套,双手下意识地护在胸前,走路时都小心翼翼,生怕动作大了导致走光。
几个性格内向的女生,更是低着头,眼圈发红,几乎不敢看向四周。
反观关宁三中这边,一身毫无装饰的白色布衣虽然朴素,却整齐干净,行动自如。女生们虽然用绷带代替了内衣略感不适,但外在看起来与男生并无二致,且布料柔软贴身,并不影响活动。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李渡心中了然,这或许是个机会。他并非趁人之危的小人,但合理的战术利用,也是比赛的一部分。况且,对方队长昨日还曾出言不逊,伙同他人诋毁己方女队员。
很快,主席台宣布比赛开始。第一场,长安一中 VS 冀州石家庄一中。
双方队员登场。长安一中不愧是种子队,队员们虽然也经历了严格检查,但显然准备更充分,衣着相对得体整齐,神情沉稳,气势昂然。
而石家庄一中这边……场面就有些尴尬了。周勇带头,一群男生光着膀子,穿着统一的运动短裤,在初夏的凉意和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上擂台。
不少人皮肤上起了鸡皮疙瘩,眼神飘忽,恨不得缩成一团。
尤其是当对手队伍中几个女生投来诧异、打量,甚至带着一丝淡淡鄙夷的目光时,这些平时也算一方英才的少年,更是羞臊得满脸通红,气势瞬间弱了三分。
感觉自己跟变态一样。
“这……这怎么打?”张胖子在备战区看得直咧嘴,“光着膀子,心气先没了大半啊。”
“刘秃子这招真够损的。”张帅推了推眼镜,“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
比赛开始。规则是车轮战,双方各出20人,轮流上场,败者下,胜者留,直至一方20人全部落败。
石家庄一中的男生们,本就因衣着问题心神不宁,实力发挥大打折扣。面对训练有素、装备整齐的长安一中队员,打得束手束脚。
往往交手没几招,就因心理负担过重露出破绽,被对手抓住机会击败。
倒是石家庄一中的几个女队员,情况稍好。她们虽然也只穿着运动内衣和短裤,但好歹比男生多了一件,心理上更能接受。
而且对手若是男生,有时还会因为顾忌碰到敏感部位而略显迟疑,反倒让她们偶尔能占到一点便宜。不过这种优势微乎其微,毕竟实力差距摆在那里。
最终,一番激战下来,石家庄一中拼尽全力,也只淘汰了长安一中9人,己方20人则全军覆没。比分定格在11:20(长安一中剩余11人未出场)。
周勇垂头丧气地带着队伍回到备战区,面对李渡等人投来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丢人丢大了……长安一中,名不虚传。我们输得不冤,只是这输法……”他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上身,又是一声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