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挪到李渡身边,声音还带着颤抖:“兄……兄弟,你……你是哪个学校的?这……这里有白衣女鬼啊!”
李渡有些无语,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兄弟别害怕,没什么白衣女鬼,”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那位是松下惠子小姐,人家只是恰巧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而已。”
闻言,那个高中生这才敢壮着胆子仔细看向松下惠子,确认对方真的是个活人,而且容貌精致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拍着胸脯后怕不已。
李渡主动搭话,继续用假身份:“我叫李天一,是幽州北平的。”他信口胡诌,反正校服上又没有绣学校名称,北平是大城市,里面高中上百所,根本不可能有人全都认识。
那个高中男生也反应过来,一直叫“兄弟”不太礼貌,连忙自我介绍:“我……我叫王福禄,幽州涿郡人,今年高三。这不是快毕业了嘛,想着来冲刺一下,看看能不能……”他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全,但意思很明显,是想搏个前程。
李渡听得一阵头疼。这家伙一看就是那种对通天塔的危险性缺乏基本认知、准备严重不足的热血愣头青,真拿轮回试炼当过家家呢!
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不知道这王福禄在涿郡算是什么水平,如果涿郡的考生都是这种水平,那他真得祈祷,接下来的武道特长大赛,自己小队一定要抽签轮轮都碰上涿郡的学校,那晋级可就轻松多了。
李渡还想再从他口中套点话,突然,一旁的松下惠子猛地竖起一根手指,贴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严厉手势。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侧耳倾听着什么,压低声音道:“李君,王君,安静!你们听……有声音!”
整个义庄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先前被忽略的、烛泪坠落在地的“滴答”声,此刻在这凝固的空气里被放大得异常清晰。
紧接着,一阵细碎、粘腻的“唦唦……唦唦……”声,极其突兀地从窗外渗透进来。那声音像是用粗糙的砂纸在反复摩擦年久失修的窗框,又像是干枯的树枝被人拖着,刮擦在冰冷的地面上,听得人头皮发麻,脊背发凉。
一个佝偻、扭曲的身影,缓缓映照在糊着厚厚窗纸的窗户上,轮廓模糊而诡异。随即,一个苍老、嘶哑,仿佛破风箱拉扯般的声音响起,一字一顿的说着:“几位~外乡的~朋友~睡了吗?我是~这义庄的~老板娘~,给~你们送些~茶水来了~,快开门呀……”
“深夜来访,非奸即盗。大家小心。”松下惠子言简意赅地低声警告,身体已经微微绷紧,进入了临战状态。
然而,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气氛中,李渡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他非但没有紧张备战,反而几步走到松下惠子跟前,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在她身侧坐下,后背甚至还故意重重地靠在了那口冰凉梆硬的棺材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寂静中格外突兀。
“老人家,门没锁,您直接推门进来吧。”他甚至还翘起了二郎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松下惠子扭过头,眼中第一次闪过毫不掩饰的诧异:“啧啧,有点意思。李君,你……不怕么?”她的目光锐利,似乎想从李渡脸上找出强装镇定的痕迹。
“怕什么?”李渡咧嘴一笑,故意做出一副找到靠山、谄媚讨好的模样,脑袋还夸张地往她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反正有你这位高手在呢。”
“呵呵,”惠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手优雅地撩了撩耳后的碎发,“这应该是李君你第一次做任务吧?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能护得住你呢?”
“按照我们华夏相面的古话,”李渡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我观美女你形轻气轻,仙姿玉质,乃是贵人之相啊!您这种资深的轮回高手,难道还护不住我这种小角色?”
“李君,你太高看我了。”惠子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诱导性的坦诚,“我哪里算什么资深高手,这是我第三次轮回历练而已。”
就在这时,门外的老太太见屋内无人前来开门,反而传出了说话声,便又开口了,这次语气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屋里的~年轻人们~,帮帮忙呀~,老太太我~拿的东西有点多~,不方便~推门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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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处于惊恐中的王福禄,听到这“恳求”,似乎动了恻隐之心,或者是单纯地想尽快结束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对话,他小声问道:“李哥,咱们……咱们真的不给老大娘开门吗?万一……万一人家的确是好意,咱们不给开门,她生气了,要把咱们赶出村子怎么办?任务要求我们存活七天呢!”
“爱怎么办怎么办。”李渡想都没想,硬邦邦地甩出一句话。
王福禄的心似乎被这话语狠狠地撞击了一下,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仿佛无法理解李渡的冷漠:“李哥!你……你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