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场基于观察和推理的、近乎“捕风捉影”的举报,赌的就是这饭店的异变与段玉海二人脱不了干系!
赌对了,立刻就有顶级强者施压,逼他们前来“解决”自己搞出来的麻烦;就算赌错了,管理层为了核实情况、平息风波,甚至处罚他们,也必然要先把他从这个鬼地方捞出去再说!
无论如何,局面都不会比现在身陷绝地、坐以待毙更坏了!
而结果证明,通天塔系统的扫描判定几乎不会出错。
段玉海和司马德宗也光棍,知道抵赖毫无意义。
管理员让他们去营救,已经是给了他们将功补过的最后机会,哪怕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此刻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举报成功的震动还在通天塔轮回空间内外回荡,但李渡却并未将全部希望寄托于外来的救援上。求生的主动权,必须尽可能掌握在自己手中。
车窗外,扭曲、熟悉的街景仍在不断循环倒退。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垂眸深思今天发生的一切。
“吴老师,从段玉海和司马德宗今天这一系列疯狂的行径来看,他们明显是‘飘’了,已经狂妄到敢于肆意践踏社会秩序和潜在规则的地步。”李渡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车窗旁的扶手,分析道,“这背后,必然有他们所倚仗的底牌。”
“最初,我以为是那青衣、白衣两个女子以及她们背后可能存在的通天塔小团体给他们的底气。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是,或者不全是。”他目光锐利起来,“更可能的,是饭店里这几十个行为诡异、实力不俗的女杀手,让他们产生了可以‘掀桌子’的错觉和勇气。”
“但这也不对劲……”李渡的眉头再次皱起,“就算这些女杀手再厉害,难道还能正面抗衡成建制的警署和城防军?警署一个大队上千人,城防军一个团三千多人,配备重武器和特殊应对部队,怎么看都是以卵击石。”
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太阳穴都突突跳动起来。“除非……他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个‘吞噬’饭店的东西的存在,甚至……他们就是故意引动它,或者利用了它!”李渡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借刀杀人?还是想制造混乱,杀人灭口,死无对证?”
游走在生死边缘,极度的压力反而让李渡的头脑变得异常清晰、冷静。
他努力回忆着从踏入饭店开始的所有细节,试图从中找出破局的关键。
突然,他灵光一现,猛地抓住了一个之前被忽略的线索!
“吴老师!这些女服务员,她们本身似乎就有很大的问题!”李渡急促地说道。
“哦?你发现了什么?”吴老师一边操控着车辆在循环的道路上漂移,一边急问。
李渡快速整理着语言和思绪:“首先,是她们的着装和体态!我仔细观察过,她们穿着旗袍和高跟鞋的动作极其别扭,甚至可以说是僵硬、痛苦!哪怕是被某种力量控制了神志,肌肉记忆和本能也不应该让走路这种基本动作都如此困难吧?所以我大胆推断,她们平生很可能就从未穿过旗袍和高跟鞋!这身打扮,是强加给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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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是武器!她们人手一把的牛角尖刀,尺寸、形制、材质,几乎完全一样,像是统一的制式装备。但这种武器很短,侧重于近身缠斗,我印象里,大夏各军、警的常规装备序列里,似乎都没有列装过这种形制的刀具!”
“最后一点,是口音!”李渡目光炯炯,“在她们跟我说话和某些无意义的音节时,我隐约听到了一种很奇怪的口音,绝对不是我们关宁本地人,甚至……我敢断定不是我们幽州人常见的任何一种口音!”
李渡一条条清晰地罗列着自己的观察。
吴老师听着听着,眼神逐渐亮了起来,似乎被李渡的分析点醒了什么关键之处。“如果你的这些观察都没错……那么,这些人很可能不是我们大夏人!”他语气变得极为肯定,“是北凉人!”
“北凉?”李渡面色更加凝重,“吴老师您能确定是北凉的?不是倭寇、天竺或者南蛮的人?”
“八九不离十!”吴老师信誓旦旦地分析道,“倭寇的说话带有独特的文化特征,天竺的卷舌音也很明显,一听就能分辨。南蛮那边虽然气候炎热,习俗不同,但也经常有女子穿旗袍和高跟鞋,不存在几十个人都不穿的情况。最关键的一点——这种制式的牛角尖刀,正是北凉军中斥候以及一些特殊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