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扫过自己身后那些同样面带惭色的队员,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如今我辽东郡正遭北凉国大军围攻,战事吃紧,每一天都有城池陷落,都有同胞罹难!我们……我们急需援军!而渤海袁氏,手握重兵,雄踞一方,唯有取得他们的支持,才能换来救兵,保住辽东千万百姓啊!我们……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对着李天一和李渡,郑重地拱了拱手,“此事,是我们辽东武道界对不住关宁的兄弟!若他日……若他日关宁市,或者辽西郡的诸位,有能力帮我辽东击退北凉,我二里河二中全体队员,愿负荆请罪,任凭诸位处置,绝无怨言!”
这番饱含血泪与无奈的坦诚,让关宁一中的队员们脸上的怒色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沉默。
国难当头,个人荣辱、队伍胜负,有时确实显得苍白无力。
李天一为人本就宽宏仗义,听闻此言,心中的芥蒂也消了大半,他叹了口气,摆摆手道:“罢了……既然事出有因,关乎一郡百姓生死,此事……我便不再追究。但望你们记住,武道之人,信义为本。日后若再行此背信弃义之事,哪怕有天大的理由,我李天一第一个不答应!”
然而,佐藤却猛地甩开二里河队长的手,脸上满是戾气和不屑:“哼!何必向他们解释?辽东郡的武道实力,本就远胜你们辽西!即便没有袁氏相助,凭我们自己的力量,也足以击退北凉蛮子!李渡!”
他再次指向李渡,眼神凶狠,“逞口舌之利无用!你若是个男人,日后战场上见真章!不能杀敌立功者,不配与我佐藤说话!到时候,我会让你跪在地上,亲眼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我们走!”
说完,他不再理会还想说话的二里河队长,带着一股嚣张的气焰,强行拉着二里河二中的队员们,转身离开了休息区,消失在熙攘的人群中。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小张同学气得直跺脚:“这个佐藤,太可恶了!简直欺人太甚!渡哥,日后遇到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李渡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已然恢复平静,淡淡道:“不必动怒。他如此嚣张,无非两个目的:一是挑拨我们与辽东郡其他队伍的关系,让我们陷入孤立;二是激怒我们,扰乱我们的心态,影响后续比赛。我们若因此失了方寸,岂不正中他下怀?”
李天一也走了过来,赞同地点头:“李渡说得对。这种跳梁小丑,越是搭理他,他越是来劲。
咱们自己玩得开心最重要,别让几只苍蝇坏了兴致。走吧,我听说前面有个射击游戏摊位,奖品丰厚,咱们去试试手气,看谁打的准!”
“好!”
“走!比就比!”
少年人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李天一和李渡的引导下,刚才的不愉快很快被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