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骑在一匹白色战马上,腰间佩剑的剑穗随风轻摆,偶尔抬手整理缰绳的动作,都透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与幼时那个躲着她的小少年判若两人。
“那就是四皇子吧?也太俊了!比画本里的将军还好看!”
茶楼里有少女压低声音惊叹,眼神紧紧黏在孙景瑞身上,手中丝帕都攥得发皱。
“之前万寿节上见他还觉得文气,如今晒黑了反而更有气势!这才是能保家卫国的少年将军啊!”
另一个少女说着,脸颊泛红,忍不住与同伴一起小声尖叫,这样的赞叹在茶楼里此起彼伏。
街道两侧的少女们更是激动地挥舞花帕,“四皇子威武” 的呼喊声中,满是热烈的爱慕。
苏玉薇看着这景象,笑着对林若念说:“景瑞这孩子,如今倒是成了京中姑娘们的心头好。”
一旁的林若风听着众人对孙景瑞的夸赞,端着茶杯的手微微用力,指节泛白,他暗自咬牙,若不是母亲苏玉薇百般阻拦,担心他在沙场受伤,自己早就随军队出征,凭他的本事,未必不能立下军功,哪轮得到孙景瑞独占这份风光。
林若念闻言,则轻轻抿了口茶,温热的茶水没能驱散心底那点莫名的涩意。
她望着孙景瑞,见他在欢呼声中只是微微颔首,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习惯这般追捧。
可她却忽然想起幼时,那个皱着眉后退、说她 “太吵” 的小少年,那时他虽老成,却还带着孩童稚气,如今两人之间,似乎隔着越来越远的距离。
就在这时,林若念注意到孙景瑞的目光变了。
他没有再看向欢呼的百姓,而是微微侧头,朝着街道对面望去。
那里坐落着 “听松阁” 茶楼,比望春楼更雅致,此刻二楼窗边正站着一道纤细身影。
林若念心中一动,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清那身影时,心中了然 —— 是黎清鸢。
黎清鸢今日穿了月白色襦裙,头发松松挽成髻,只簪了支素雅玉簪。
她没有像其他姑娘那样激动挥手,只是安静站在窗边,目光落在孙景瑞身上,脸上带着浅淡笑意,眼底却盛着细碎星光。
而孙景瑞望着她的眼神,也没了面对百姓的疏离,多了些难以言说的柔和,甚至极其轻微地朝她点了下头。
这一幕藏在喧闹中,除了一直关注着孙景瑞的林若念,几乎无人察觉。
林若念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