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瑞王府管家易柏便带着两名仆从快步迎了出来,对着林若念深深拱手:“林小姐安好,殿下正在湖心亭休憩,听闻小姐前来,已吩咐奴才引您过去,还请小姐移步。”
跟着易柏走进瑞王府,青石小径旁的翠竹随风轻摇,竹叶沙沙作响。
穿过挂着 “听竹轩” 匾额的月洞门,一片人工湖映入眼帘,湖心亭坐落在湖水中央,木质回廊蜿蜒至亭边,阳光洒在湖面,泛着粼粼波光。
走近亭子,林若念便看到孙景瑞正倚在长凳上,身着一件素软缎的宽身直裰,颜色是极淡的雨过天青色,并无繁复纹饰,只在领缘与袖口处用同色丝线暗绣了回纹。
一头墨发并未束冠,只用一根青玉竹节簪松松挽就,几缕发丝随意散落额前,手中握着一卷书,姿态慵懒。
石桌上摆着一碟桂花糕、一盘新鲜葡萄,还有一个剔透的白瓷杯,杯里盛着半盏茶水,杯口竟沾着一点淡粉色,是女子的口脂!
旁边还立着一琴架,显然黎清鸢方才定是在这里陪他喝茶听琴。
林若念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涩意,可想起母亲的叮嘱,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
孙景瑞听到脚步声,才缓缓从长凳上起身,身姿依旧挺拔,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慵懒,语气平淡地问:“不知林小姐前来,有何事?”
这是打记事起,两人第一次正经相处。
林若念紧张地攥紧锦盒,微微屈膝,声音比平时轻了些:“昨日承蒙瑞王殿下舍身相救,家中长辈听闻后,特意让小女备了薄礼前来,以表谢意。”
她说着将锦盒递出,目光落在孙景瑞的袖口,不敢与他对视,往日里总远远看着,如今近距离相处,她反倒有些慌乱。
孙景瑞的目光落在锦盒上,想起昨日马场里,她被马受惊时强装镇定的模样,还有掌心那道浅浅的擦伤,心里莫名泛起异样。
他接过锦盒放在石桌上,没有立刻打开,反而先看向她的手:“掌心的伤怎么样了?昨日送来的药膏,用着还习惯吗?”
林若念愣了愣,没想到他先问的不是谢礼,
而是自己的伤口,连忙小声答道:“多谢殿下关心,伤口好多了,药膏很舒服,娘说祛疤效果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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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抬眼,正好对上孙景瑞的目光,阳光落在他眼底,竟比往日多了几分温和,没有半分疏离,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易柏退到回廊尽头,示意仆从也远远退开,亭内只剩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