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玉不再多言,深深看了棋竹一眼,旋即转身大步而出,利落跃上马背。
这一次他再无迟疑,扬鞭策马,一声“驾”划破长空。十余骑如离弦之箭冲出林府,蹄声雷动,朝着边境方向绝尘而去。
棋竹握着手中的令牌,站在正厅门口,望着封玉远去的方向,琴兰走到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博文虽未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却已敏锐地察觉到事态严重,转身对聚拢过来的下人肃然道:从今日起,未经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出小姐院落,更不得在外议论小姐之事,违者家法重处!
一时间,林府上下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纱笼罩,安静中透着几分压抑。
翌日清晨,林若念对镜自照,指尖轻抚面颊,原本因苍耳子药液留下的蜡黄已褪去大半,只余淡淡痕迹。
她轻轻舒了口气,将沾了醋水的棉布仔细藏进妆台深处。
正要整理衣襟,门外忽然响起丫鬟压低的脚步声,随即传来轻叩:姑娘可醒了?今早风大,可要添件披风?
不必了,这就起身。林若念边应声边将铜镜归位,心头却掠过一丝不安,平日丫鬟不会这般早来叩门,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此刻皇子公主府外,南宫复身着暗纹锦袍,在一众侍从簇拥下迈入府门。
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几分油腻的笑容,眼神却藏着几分阴鸷。
昨日接到大司马密信,得知铄金王朝索要质子,南约适龄皇裔中,唯有南宫朵是女子身份,若送她为质,于社稷无碍。
殿下,公主院落到了。侍从躬身禀报。
南宫复整了整衣袍,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关切,推门步入南宫朵的院落。
南宫朵肩伤已愈大半,正倚在窗边读书,见他进来,想起此前被他教唆破坏和谈之事,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大哥今日怎么得空前来?”
“听闻你受伤,做兄长的岂能不来探望?”南宫复在她对面坐下,目光扫过她肩头,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温和,“伤势可好些了?药都按时服了吗?”
南宫朵垂眸不语,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她太了解这位兄长,若无图谋,绝不会踏足她这院落。